柏院。
“公子,公子,出事了,不好了!”
谢徽的贴身小厮长荣慌慌忙忙的跑进来,还没开口,便被谢徽一脚踹过去。
“大晚上嚷嚷什么!晦气的很!”
刚从岳丈家吃了一肚子瘪回来,这会儿他心情极差,好不容易由通房丫鬟伺候着洗了个热水澡,没舒坦多久呢。
长荣吃痛,也不敢恼,捂着腰侧被踹的位置,人弯的像虾米,“公子,三公子和三少夫人拿了人证,说是从秦妈妈那儿得的口供,言说当年夫人难产过世,实则是被杨姨娘买通稳婆谋害了,此刻三公子夫妻与侯爷好一番对峙,而今四姑娘被禁足,杨姨娘被关到祠堂,三少夫人的人把守看押呢!”
“什么?!”
谢徽先是愣住,惊讶反问,随后倒退几步,挨到桌边,才一屁股坐下。
“怎么会出这种事,我娘过世都快二十年了,眼下翻出来。。。秦妈妈一直知晓,竟不曾告诉我!”
说着,他眼神一滞,忽然想到什么。
“拂漪呢,快去给我把拂漪找来!”
谢徽终于记起,之前拂漪曾隐晦的与他提过此事,但这些内宅阴私,他根本不曾留意,没想到,如今一下被谢昭给翻出来。
长荣正要去,却又被叫住。
“等等,先别叫了,她来了也无用,不过是偷听的两句话,也做不得数。”谢徽眼珠转动,“我且问你,父亲如今情况如何?是不是气的狠了?与老三闹得很不可开交?”
“对,三公子定要侯爷给个交代,逼问侯爷是否知道当年内情,侯爷没认,但杨姨娘被那接生的稳婆给指认了,约么是辩无可辩。”
长荣立刻答道。
谢徽听罢,目光微闪,良久,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老三还是这么不管不顾,到底莽撞,杨姨娘是父亲心尖儿上的人,他即便要为母报仇,也不该如此硬来,现下父亲定是将他厌恶透了。”
“是啊,说侯爷气的不轻呢。”长荣道。
“老三还是不懂事。”谢徽淡淡道,“你,去把之前大少夫人特意请名医制的护心丸取来,送去父亲那里,就说,三弟到底在外祖母身边长大,自然随外祖母,对母亲多有惦念,一时失了分寸,让父亲别与他计较,待明日我去找老三好好谈谈。”
长荣似懂非懂,但很快应声去了。
庆阳侯这边,的确是正气的心窝子疼,得了东西,由人伺候着服下一刻护心丸,才缓解几分。
末了便是阴沉着脸,“到底还是老大孝顺,至少不会像那个逆子,今日如此逼迫于我!”
“侯爷消消气。”管家边给轻轻拍背。
刚才险些命丧飞镖之下,以至于他想顺着庆阳侯说两句谢昭的坏话也不敢,只能干巴巴的安抚。
庆阳侯沉默,半晌才又开口。
“你说,此事要怎么办,总不能由着他们胡闹!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侯爷并不知情。”管家抢话道,随后走到庆阳侯面前,“杨姨娘大可,畏罪自尽,只要姨娘一死,三公子的气也就散了,自然就不会再闹,四姑娘的名声也能保全,侯府也能按下一桩事来。”
庆阳侯睁大眼睛,“你要让华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