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力才活到今日,不想再冒险了。
薛怜珠趴在枕头上,头朝外,盯着床帐出神。
盯着盯着,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男人站得远远的,手一动,扔过来个什么东西。
面无表情道:“自己涂。”
榻上落了个白瓷小瓶,里面装着药。
薛怜珠连忙坐起。
没探究霍凛为何会来,只是客气道:“府医来看过,已经给我留了药膏。”
霍凛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薛怜珠的手上。
如削葱尖的纤细手指微微蜷缩,握着瓷瓶,看不见掌心。
没有包扎,证明无大碍。
霍凛转身要走。
“将军。”
薛怜珠唤住了他,“有件事,我不明白。”
不等她的下文,霍凛淡淡道:“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被长辈念叨。”
薛怜珠要说的不是这件事。
她也没多想。
霍凛不在意她,这一点她很清楚,不用他反复提醒。
薛怜珠下了榻,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男人的眼神止住。
霍凛曾说过,要她与他保持距离。
薛怜珠停在了原地。
“将军,你说让我留在家里,究竟是何意?”
她早就想问了。
明明说好的,等省亲结束,他回军营镇守边关,她拿着银子走人。
怎么面对长辈,他又是另一种说辞?
薛怜珠猜不透霍凛的心思,干脆问个清楚。
这话落在霍凛的耳朵里,是薛怜珠在质问他,为何把她留在家中?
霍凛性格说一不二,从不向旁人解释什么。
可薛怜珠不一样。
这是他自己娶的女人。
霍凛手指摩挲,“不留家里,你还能去哪?”
边关,他不带她去。
京城薛家……有霍家撑腰,他们不敢为难薛怜珠,但她应该不想回,毕竟她和薛家已经决裂了。
她能待的只有霍家。
除非,找到她真正的家人,她才多一个去处。
薛怜珠确实没好去处,可她也不想和霍凛纠缠不清。
不然等他恢复记忆,可能又要恼她,刁难她。
那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她不想再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