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怜珠一来边关就病倒了,孟姝芳没多想,真以为她身体抱恙。
只能过几日再来探病。
离开将军府,便给自家男人传话,说薛怜珠又病了,让将军快回家瞧瞧。
这几日霍凛一直住在军营,薛怜珠还没消气,他就不能回家。
心里本就牵挂着,一听薛怜珠病了,他哪还坐得住?
处置完公务,马不停蹄赶回了将军府。
“你怎么回来了?”薛怜珠皱眉问。
霍凛站在花厅入口,视线一寸寸扫过薛怜珠的眉眼。
她气色红润,瓷白的皮肤透着一层光,穿着桃夭襦裙,像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
这不是病人会有的模样。
霍凛一边松了口气,薛怜珠没有生病。
一边又憋闷,这几日他过得寝食难安,薛怜珠却吃得好,睡得香。
真不公平!
“你说病了,不就是让我回来?”霍凛理直气壮。
薛怜珠噎了一下,眼里闪过懊悔,“我没事,你回吧。”
霍凛:“这也是我家。”
薛怜珠无法反驳。
霍凛提醒自己,不能逼得太紧,薛怜珠没再提和离,他也该遵从约定。
不然在她心里,他真就成无赖了。
以后他说的话,薛怜珠还会信吗?
“我还有公务,先走了。”
他连坐都没坐,转身出了花厅,一直到拐角处,霍凛才回了一次头。
薛怜珠没跟出来。
可能是梦多了和薛怜珠恩爱的场景,霍凛很难接受她冷清疏离的模样。
总觉得他们之间,不该如此。
在那些梦里,薛怜珠热情又大胆,每次他出门,她都站在檐下目送他离开。
周围没人的时候,她还会踮起脚,攀着他的肩膀,有时亲他的脸,有时……会咬他的唇。
他回府的时候,她会像只蝴蝶,扑进他的怀里。
会说……想他。
对比太过强烈,霍凛想不失落都难。
他已经低头了,若薛怜珠不满意,他不会一再妥协,把姿态放得更低。
不和离便好,没必要强求做恩爱夫妻。
霍凛心想,梦本就是假的。
薛怜珠真要那么黏人,他躲着她还来不及,不可能是梦里那种做派。
次次都站在原地,跟脚底生了根似的,就等着薛怜珠扑上来。
若在房中也就罢了,大庭广众之下还拉拉扯扯。
简直,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