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心想,他已经主动了一次,不可能主动第二次。
那档子事,又不是非做不可。
像这般井水不犯河水,也挺好的。
除非薛怜珠主动,不然他不会再头脑昏。
男人阖着眸子,鼻尖萦绕着淡香,耳边是清浅的呼吸声。
在有薛怜珠之前,他从未想过娶妻,也从未想过和女人共处一室。
置身其中,就这般静静地守着薛怜珠,霍凛莫名心安。
也跟着入睡。
屋外狂风肆虐,屋里呼吸交缠。
霍凛又梦到了薛怜珠。
她披着披风,来书房给他送补汤,非要盯着他喝下去。
那补汤有温肾培元之效,被薛怜珠逼着,他已经连喝了几日。
喝完汤,她还不走。
把托盘交给丫鬟,自己留在了书房,还说外边风大,顺势关上了房门。
她解了披风,底下是薄如蝉翼的藕色纱裙。
纱裙之下……空无一物。
她走去烛台边,用剪子剪短灯芯,烛火跳跃,变得明亮了几分。
随后,她又移到书架旁,找了本游记。
俯身趴在书案上,指着游记里的某处问东问西。
他不回答,她便坐他腿上,问他是不是耳朵聋了?
好熟悉的一句话。
霍凛身体一僵,冷不丁醒了过来。
愣怔片刻才反应过来,梦里的那件披风,是薛怜珠不久前披着的。
饭桌上,她还给他盛了汤。
那句气人的话,也是那时候对薛怜珠说的。
和薛怜珠在饭厅生的事,他添油加醋地梦了一遍……
霍凛神色不自在。
做梦就做梦,怎么薛怜珠是那副打扮?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是想圆房,但也是为了要孩子。
一来延续家族香火,二来薛怜珠有孩子傍身,下次回青州,不用再怕别人说三道四。
他没想那些有的没的!
偏头去看,薛怜珠还保持着侧睡的姿势,离他远远的。
不像梦里的人,见缝插针要往他怀里钻。
她身上的寝衣用料扎实,连脖子都遮住了一截。
和梦里的完全不一样。
那是他的梦,一切都由他掌控,霍凛莫名心虚。
身体往外挪了挪,躺在床沿,堪堪能稳住身体的位置。
离薛怜珠远些,他才能少做荒唐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