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顾渔身着一袭崭新的猎虎袍,阔步走近她:“你怎么来了?”
“只准你来,不准我来?”沈济月从顾渔身上收回视线,专心盯着被挖开的石板,生怕被他抢先一步发现什么玄机。
“司直。”底下办案的人向顾渔呈上一根细小木梢,其断口崭新,明显是被外力猛抽折断。
“这是……机关?”沈济月推测。
“还不确定。”顾渔将木梢包进帕子里收好,吩咐人继续向两旁扩大面积掘地。
木梢……木梢……
沈济月伸出一根食指,指节顶住下巴,皱眉思考。
有了!
她猛然睁眼,招呼顾渔道:“你是什么时候去曹木匠店里拿的竹蜻蜓?”
“游街结束后。”
顾渔答完,当即明白了沈济月的意思。
两人眼神同时一变,目光转向身前殿卫,异口同声:“向北挖!”
跟着顾渔过来的王青听两人谈话听得云里雾里,明明沈评事只问了一句,怎么顾司直就全明白了似的?
他挠挠头:“这又跟竹蜻蜓有什么关系?”
沈济月盯着被掘开的地板,口头答道:“重点不在于竹蜻蜓,而是时间。”
“时间?”王青还是不懂,又不好意思继续问,这样会显得他很笨。
不过多时,伏虎卫果真发现异处,回头道:“顾司直!”
顾渔上前,目光落在伏虎掀起来翻转一圈的石板背后,其上一道浅浅的凹槽,中间还有走线的痕迹。
“果然。”沈济月低声念道。
顾渔在游街结束后立马就去了曹氏木匠铺,那时曹顺就已在收拾搬家的东西,而折桂街店铺租金调价的消息,是在次日才通知下来的。
当时王青和赵秀只顾着叹惋曹氏一家的命运,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如今案子交到了沈济月和顾渔手里,二人厘清前后脉络,忽地想起这一茬来,才有了突破关口。
底下人禀报:“司直,可要继续向北挖?”
顾渔定定思考着,沈济月先下了令:“不,把这这根柱子前的地板撬开。”
她说得颇有威严,伏虎卫马上就要行动,忽地想起来她是逐鹰殿的评事,抬眼看向顾渔。
顾渔将要点头,王青站了出来,阻止道:“不可!”
众人皆望向他。
“这根是承重柱,万一挖过了头,店面可就遭殃了。”
沈济月道:“不会的,只撬开地板,影响不了柱子。”
众殿卫还是没人行动。
沈济月环视一圈,道:“这样,出了什么事我担着,可行?”
伏虎卫面面相觑,交换眼神。有人冒了头,道:“逐鹰殿的评事,怎么替伏虎殿担责?”
其余人随声附和:“就是啊!”
沈济月语塞,早知道就捎几个逐鹰卫一块来了,都怪她这个急性子,不然也不至于使唤不动人。
若是现在回去调人,那这里的线索保不准就被伏虎殿私占了,到时候,顾渔就是最大的功臣。
同样是状元,同样是在当红府衙当差,同样是查惊马案,她却落了下风……多丢人。
不行,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沈济月眉心一凝,心里直打鼓,思考该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