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可被江珩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也不想被按着打手心!
那感觉,简直像是回到了顽童时期,被私塾先生揪着教训,所有的尊严和身为元婴强者的脸面,都在那柄小小的戒尺面前荡然无存!
江珩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神色未变,只是重复道,语气甚至更冷了一分:“若你行事周全,明察秋毫,何人能辱你?既然心性不修,行事毛躁,便需重蒙教化。伸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宁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火灵力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
他死死瞪着江珩,瞪着那柄可笑的戒尺,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丢尽了。
但……髓盐矿脉的事确实是他的错。江珩占着理。
僵持了足足十息,在江珩那冰冷漠然、毫无转圜余地的目光注视下。
宁渊最终,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江珩手腕一动,那戒尺已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在了他的掌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并不算很疼,以宁渊的肉身强度,这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那一瞬间,宁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羞耻和荒谬感的热流,从被击打的掌心猛地窜遍全身,直冲天灵盖!
他整张脸,连同脖子,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忍住没当场跳起来。
训诫
江珩对他的抵抗情绪视若无睹,只淡淡道:
“第一下,打你眼高手低,不辨真伪。身为巡查,只听汇报,只看表面,神识沦为摆设,被金丹修士玩弄于股掌。你可认?”
宁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认。”
“啪!”
又是一下,落在同一位置。
这一次的力道明显加重,掌心传来一阵钝痛,让宁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死死定住手指和手臂,才遏制住条件反射想要缩回的冲动,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第二下,打你心浮气躁,不思其法。遇事只知挥拳,不懂洞察根源。你可认?”
宁渊闭上眼,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认。”
“啪!”
第三下落下。
这一下几乎用了能让元婴修士都感到切实疼痛的力道,掌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宁渊闷哼一声,右臂颤抖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第三下,打你识见浅薄,不通实务。连基本账目都看不懂,空有修为,如何明辨是非,执掌权柄?如何真正庇护你想庇护之人?愚蠢!你可认?”
宁渊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羞愤,几乎是吼出来的:“认认认!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