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虽依旧面色不变,但周身的气压会瞬间低上几度,眼神扫过那些欲言又止的弟子,让人悻悻闭嘴。
终于,在一次宁渊又被几位师兄围着“请教”诗作,而江珩在一旁冷气四溢之后。
回到须弥一隅,江珩看着试图蒙混过关的宁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你这‘吟诗悟道’之法,确有其独到之处,甚得万象院同门推崇。”
宁渊背后一凉:“不是,你听我狡辩……”
江珩慢条斯理地打断:“既是你擅长的领域,岂可荒废?日后在我身边研习,每逢疑难阻滞,或需巩固领悟时,便赋诗一首,以助‘灵思’,亦算温故知新。”
宁渊:“!!!”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江珩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要他……随时作诗?!
““江珩!那都是误会!我当时是胡说的!”宁渊试图挣扎。
江珩却已转身,只留下一句清淡却不容置疑的话:
“我觉得,甚好。”
自此,宁渊悲惨地发现,他在江珩身边的“学习”生涯,多了一项固定项目——“作诗助兴”。
无论是参悟功法奥妙,还是推演阵法变化,甚至只是日常的灵力操控练习,每当江珩觉得他进度迟缓或心思不属时,便会抬眸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地提醒:
“宁渊,吟首诗来听听。”
“方才所述原理,以诗述之。”
“今日观云有感,赋诗一首。”
宁渊被逼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回到过去掐死那个在万象院多嘴的自己。
他肚子里那点墨水,早就被榨干了,只好胡编乱造。
什么“灵力奔腾如江海,神识微操似绣花”、“阵法符文如星斗,组合变化无穷妙”,打油诗层出不穷,听得江珩时而皱眉时而冷笑。
直至后来宁渊吟诗到吐,无奈得向江珩求饶,道曰:“我再也不吟了,再也不淫了……”
其后自然也是好一番“惩罚”……
如果说在万象院的经历让宁渊体会到了何为“公开处刑”,那么太虚院带给他的,则是另一种层面的、直击灵魂的“拷问”。
太虚院,主修神识,锤炼心念,探究虚实变幻,直指本心真如。
院内环境清幽,弟子大多静默少言,专注于自身神识世界的构建与锤炼。
然而,这份静默之下,暗流涌动。
宁渊当初在“炼神回廊”无意识逸散出的那些强烈神念——“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