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良出力帮忙是什么?他抬起眼,眉头微微拧起。
“我来帮忙?我能做些啥,在路上打打杀杀?”
“明白就好,意思是你没法舒舒服服睡觉起来就到定州,路上少不了见血的事情,要你来解决。”
石兴把手一摊,答得理所当然,忽然现良在不停盯着他看,他的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急切。
“舌头,有话快讲,你别卖关子了,不要这时候又借口要出去做饭,说完再出也不迟。”
被现了,这兵之计不让用。
石兴其实没想出什么万无一失的解决方案给他,想着再拖一拖。
这几天闯军去找官军“借”补给,借来的酒水不少,他在军营里又没啥正事,成天饮酒作乐。
总是喝到头晕晕的,要长脑子了,没想到良会这么快回来,方案只琢磨了个大概。
“啧,你把我想成啥了。”
被良这么一逼,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口袋掏出半张地图,展开一张看了看,现现不是这半张。
又摸摸口袋掏出另外半边地图,最后把两个地图碎片拼在一起铺在桌面上,用酒碗压住翘起的边角,指画起来,为良分析当前的局势。
“你看,这是你逃来的地方,这个什么巡检司在这,定州在这,官军的大营卡在我们回定州的必经之路上,附近都是官军,对吧?
良俯下身,目光沿着他手指的轨迹一寸一寸地移过去。
他们现在所处在闯军营地在西边,而定州在东边,那参将位于二者中间,石兴接着说。
“我们不是正常走商的车子,一问就露馅,这要是被官军抓到,好一点情况是散些钱财,严重点把我们抓去充军也不一定。”
石兴说着,手指在代表官军大营的地方上重重敲了两下。
“定州再过些时候估计就解封,范殊文说过,徐家不是只在定州有生意,他还要顾及其他州县,死磕下去不值得。”
“第一个法子比较稳妥,就是咱多等等,等到定州解封,等闯军支援上来把和附近官军交战,路上的官军的队伍少了再回去。”
良的回答干脆利落,连一息都没有犹豫。
他想快点回定州见满穗,一天没看到他那小崽子身上仿佛有蚂蚁在爬。
“不行,你还是说说第二个法子,我在那城里头都看见了,没有补给送来,小半个城的兵力被派出去,怎么说也得要十天半个月,你等得来?”
石兴看了他一眼,眼里没有意外,就知道良会这么说。
“另一个很适合你,有些冒险,我们主动出击,车上挂个徐家的旗帜直接进定州,有人问起,就说是突状况,没跟上队伍,敢不敢?”
良迎上了石兴的目光,他停了停,又问。
“有什么不敢?!我们哪一次不是在冒险?对了,那些胭脂你打算去哪里买?”
石兴摆了摆手,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哎呀,没地方搞干脆不弄了,要买还需要搞路引,他那边悬赏令画的太抽象,门卫八成认不出。”
“我们什么时候出?明天行不?”
“也不是不行,我先去准备准备。”
石兴走后,良来了困意,转向一直沉默的陈骁武,问能不能给他和邹承找个地方休息。陈骁武没有多问,叫来一个亲兵,简短吩咐了两句。亲兵领着两人穿过营地,把两人领到营地边上的一顶空帐篷里。
帐篷不大,良把胳膊枕在脑后,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他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深夜,中间一次都没有醒过。
石兴过来掀帘看了两回,两个人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连睡觉的姿势都没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