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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记忆中的破绽（第1页）

“几位，说给我听也无用，我只是个穿针引线的。你们不如对她说。”流云也打了个哈欠，瞧着甚是慵懒，睨了蘅知几眼。

“就是你？区区人族女子，能识破回镜术的端倪？看你这样子，没有修为在身，你如何识破？”长老们齐齐看向蘅知，不住打量。

“是我。有没有识破，几位一道看看孙长老的记忆，不就知道了？”蘅知不卑不亢，对上长老们的视线。

“你让咱们看，咱们就得看？”最先开口那位长老，蹙着眉心。

“依我看回镜渊不过如此。阿茸，咱们还是别在此处定居，离开此处后，也要告诉往此处赶的生灵们，回镜渊的长老们，仗势欺人。”蘅知眨了眨眼，夸张地叹了口气，“真是岂有此理，咱们在这儿帮着探案，你们倒装腔作势。说白了，此事同咱们又没有关系。”

“就是，你们也太凶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老头儿！那个词……倚老卖老！”阿茸歪着头，低声嘀咕。

“你个小妖怪！”那长老上前，气得胡子发颤。

“回镜楼的长老打人了！”阿茸躲到蘅知身后，不住大喊。

“好了！成何体统！同他们几个外人，闹成这样，说出去当真丢人。”一位一直旁观的长老终是忍不住，大声呵斥，“此事也该有个了结。”

“几位外来的贵客，你们有所不知，楼主先前喊嚷了好几次，说孙长老的记忆有端倪，但咱们查了又查……孙长老的术法本就比咱们厉害，咱们确实没发现端倪，还耗费了不少灵力。这次若还没有发现，往后咱们不会再查此事了。这责任你们可能担下？”

“哪有这样的道理？”牛憨气急，沈顾川拦住了他。

“此事咱们也做不得主。”沈顾川看向流云，“流云公子，要不你去楼主跟前说一声？”

“楼主说过了，此事交给几位。”流云轻描淡写，又打了几个哈欠。

“这是谈不拢了？咱们还有事要忙，不如散去。”长老们似早料到此局面，纷纷摇头，往屋外去。

“慢着！”蘅知难得如此大声，她拦住几人，“若确实有端倪，你们是不是愿意配合查下去？”

“那是自然！”

“事不宜迟，来吧，我指给你们看。”蘅知看向屋子正中的铜台，孙长老的记忆，流光四溢，静静瞧着他们。

有几位长老在，自不用流云施法。方才撺掇要蘅知几人担责的长老示意几人围坐在四周，静心等待。

几息后，蘅知眼前，又浮现了那日的光景。

“姑娘，你且道来，何处有问题？”

“风向不变，热气的方向不会变。你们看，这夜的记忆里，露公子进屋前，只有孙长老一人，门窗紧闭，桌上的烛火火苗，还有香薰所燃之烟，没怎么晃动。孙长老起身开门，想必你们都感受到了风向。之后墙边对峙，视角余光能瞥到桌上，火苗和香薰的烟，方向不对！”

“方向不对？”几位长老异口同声。

“门一直开着，火苗和烟，却同先前门窗禁闭时无异。”蘅知瞪大了眼，使劲朝桌上看去，果然如她猜测一般！

“这！”几位长老齐齐发出惊呼。

“别发呆，快顺着此处看看，记忆是不是被篡改了。”施术的长老发号施令，几人齐齐念咒，蘅知只觉眼周酸胀不止，使劲睁开眼，便是孙长老的记忆之外，阿茸蹲在她身侧，目不转睛瞧着她。

“蘅知姐姐！你怎么醒了？他们怎么还在记忆里？”阿茸担忧道。

“无妨，这是好事。”流云提起劲儿来，打量蘅知几眼，“看来她所言，几位长老认了，眼下他们正在里头找线索。我要恭喜几位了。”

“为时尚早。”蘅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扫视几位长老，只见他们个个眉头紧锁，这事怕没这么简单。

又过去一炷香，几位长老还未起身，屋内外无人敢发出半分动静，好些小厮闻讯而来，在外头探头张望。

蘅知不自觉紧咬嘴唇，千万别白忙活。她的视线不自觉朝昭夜飘去，二人视线交织于一处，不知不觉，蘅知心中静了不少。

移开视线，蘅知不禁暗自苦笑几声，原以为那夜之后，再对上昭夜，多半尴尬，没想到还能一如从前。

他很危险，那种危险散发着致命的气息，可她还是不由自主想靠近。

终于，那几位长老齐齐睁眼，口中却喷出鲜血。

阿茸吓得后退好几步，牛憨和沈顾川紧张地瞧着他们几人，昭夜仍旧双臂环于胸前，一副看戏的样子。

还好小厮们动作快，将长老们扶起，送上热水。

“几位，如何？”流云像是没看见一般，只关心孙长老的记忆究竟有何端倪。

“孙长老的记忆，确实被改过。且此人术法高深，我等沿着那破绽一路追查，也无法将那段记忆还原。恐怕只能找到施术之人，才能破解。”领头那长老摇了摇头，面色惨白，“是我等技不如人啊。”

“听你们的意思，不是孙长老自己所为？”蘅知蹙着眉，闻出极为关键的一句。

“他身子骨还没有咱们几人好。就算他再擅此术，也不可能在最后几息，灯枯油尽之时，又要提出自己的记忆，还要篡改，不可能，绝不可能！”

“好，咱们知道了，长老别激动，别伤着身子。”蘅知讪笑几声，这是戳中他们的软肋了，此言是真是假，自有回镜楼之人辩驳，就算出了问题，也不能赖他们。

“可是你们也说过，只有孙长老会此法。这不是又矛盾了？”见大家伙都不开口，蘅知眨了眨眼。

“这……”几位长老面面相觑，似有难言之隐。

“几位直说就是。楼主说了，这几位贵客，专门探查此案，有什么事，大家伙都需配合。”流云来了兴致，言语间都比先前快了几分。

“若说回镜渊还能施此术者，确实还有几人。可这几人……这几人，都不像是会出手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