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敏震惊又疑惑。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
“抱歉,同志。”大力以为自己的长相吓到她了,连忙道了一声歉,然后抬腿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几个眨眼的瞬间,他已经走到十米开外了。
秦文敏纳闷地歪了歪头,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她只是想说“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我哥”这句话。
在秦文敏的视角里,她以为大力是她哥秦砚洲认识的人,所以即便看着对方长得像自家去世的亲大哥,她也没有多想,只是诧异,感叹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像的人。
秦文敏把大力归还的这些礼品提进屋子里。
“我哥咋给人送这么多东西?还有的确良的棉布,这也太大方了吧。”
秦文敏一边嘟囔一边把东西放好。
棉宝端着杯子喝水。
“因为大力叔叔救了我,叔叔就带着我去给大力叔叔家送东西感谢他。”
“救了你?咋回事?”秦文敏还不知道棉宝前两天被人掳走的事。
棉宝气呼呼的说了一遍。
“靠,这该死的人贩子,下次别让姐碰见,我打爆他们的头!我家小豆丁都敢拐!”秦文敏捏起拳头,满脸憎恨。
傍晚,秦砚洲回来,秦文敏跟他说了大力来归还谢礼的事。
“哥,你是不知道,我瞧见他的样子时,我都以为大哥还活着。”秦文敏感慨道。
大哥从小就很优秀,读书厉害,打架也很厉害,每次有什么事,大哥都是冲在前面保护他们。
而且大哥十七岁就去参军了,在部队里艰苦训练,每次出任务都九死一生,换来了很多军功,提干后更是一路晋升成了最年轻的营长。
人人都羡慕他们秦家出了个优秀的军官,她和二哥也以大哥为荣,爸妈走在路上都倍有面子。
她还梦想着,自己也要去参军,像大哥一样,去保家卫国。
可后来,突然有一天,部队来人,送来了大哥的抚恤金。
他们家,连大哥的遗体都见不着,部队说,已经炸没了,最后立了衣冠冢在烈士园。
秦文敏说着说着,情绪变得低落,眼睛也红了。
“哥,我想大哥了。”她哽咽着说道。
这些年家里不怎么提起大哥,主要怕爸妈伤心难过,他们自己也难过,可不代表心里就不想。
秦砚洲抬手摸了摸妹妹的头,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想大哥。
以前大哥在的时候,处处宠着他,让着他,他跟人打架,大哥都会帮他。
当然犯了错,大哥也会严厉地批评他。
“等会。”秦砚洲反应过来。
“你是说大力同志跟大哥长得很像?”
秦文敏点头:“对啊,我们兄妹几个,你和大哥的眼睛是最像的,我不会看错,那位大力同志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像大哥。”
秦砚洲想起那天晚上在派出所接到棉宝后,棉宝一直夸大力叔叔的眼睛和他一样好看。
世界上真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难不成这位大力同志跟他们秦家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他爸在外欠下的风流债?就跟纪宏毅一样?
秦山海要是知道秦砚洲这么想他,估计一个巴掌就拍过来了。
更或者……秦砚洲想到了以前的陶晓军,陶晓军都能“死而复生,”那他大哥是不是也可以?
一会儿,他又甩掉了脑海中离谱的想法,陶晓军是陶晓军,那是他故意装死,他哥不一样,他是出任务牺牲的,部队都确认了。
秦砚洲突然对这位大力同志更加好奇了。
“这些东西先别动,改明儿我再去一趟清水村。”
这一次,他一定要见到大力同志!
听到要去清水村,棉宝举起手,手里还拿着一只烧鹅的腿。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