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是边角料的长期认知被打破。
她不是没用的,她的母亲也是期盼她出生的,她是带着希冀降生的孩子。
似虚渺的根基忽然间变得扎实,她也有资格和别人一样,她的父母也没那么忽略她。
可能也根本说不到爱,至少是,没那么功利,她的存在不那么可笑。
之前还以为是她干得越来越出色了,在辛良玉眼中,反正都是自己女儿,她们家一向是母系传承,放古代最多不过是嫡庶区别,父系是入赘,是谁都无所谓。
所以辛良玉越来越倚重她,还给她股份。
但结果是,她似乎是辛良玉唯一的女儿。
辛夷忍不住问:“你生我,是因为什么?”
辛良玉却没有回答,很多答案其实呼之欲出,但辛夷总是想听她亲口说。
总祈求爱,太软弱。
她不回答,辛夷就换句话:“我是你的女儿,可是,我小时候,你对我并不好。”
“不是你才有难处,你以为我过得很好。”辛良玉面无表情,眼皮半阖半开看着她,
“而且,如果我的女儿连这些都经受不住,那就趁早出去吃喝玩乐。”
辛夷还是委屈:“那你从小到大都对我漠不关心!”
辛良玉不直接辩解,而是说起旧事:
“辛芷小时候把你关在卫生间一夜,隔了一个月,你把她收藏的几百条限量绝版洛丽塔裙全部剪坏,所有人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辛芷哭了一个月,有好几年,一说起这个,她就红眼睛。”
辛夷以为她要给辛芷出气,既然说辛芷不算她女儿,她还说这个,想干什么?
辛夷质问:“你说这个干嘛?”
辛良玉却不近人情说:“是我删掉了监控。”
辛夷愕然。
她以为,八岁的自己已经能做到完美犯罪。
辛良玉坦然告诉她:“这样的事,我做过不止一次,如果我不帮你,和那两个人同一屋檐,你不可能还有机会活。”
辛夷身体忍不住微微倾向辛良玉了,明显更靠近,她眼神像有点委屈,这么大的眼睛,再怎么想假装坚硬,情绪都会外露:
“那你还做了什么?”
辛良玉的视角下,她像一条小狗,只差两步,就可以蹭上辛良玉膝盖,伸着舌头活蹦乱跳。
她一向疏淡,不让辛夷沉溺在被宠爱的氛围里,她不喜欢这样。
不像个雷厉风行的继承人。
辛良玉只告诉辛夷:“做了什么不重要,那些年,如果你不会还手,现在就可以远远去享受你的富二代生活,我不会把你接回来。”
辛夷轻轻挪动脚步,靠近了她一点,哪怕只是半阶的距离。
迎来的,却是辛良玉的拒绝:“你如果总是想在我怀里撒娇,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没有可能。”
辛夷忽然大着胆子,她伸出手:“那你给我股份。”
辛良玉眼睫略动:“我会给你,但你现在拿了股份,大摇大摆在公司行走,能扛住陈晋峰奋力一击吗?”
辛夷当然还不能。
她不说话了。
辛良玉知道:“不能就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