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梨太过紧张,想从他怀里挣开。
可他臂膀箍得紧,像铁铸一般。
她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反倒把自己惹得越心慌。
“你先放开我……”尾音打着颤,已然带上了哭腔。
慕玄铮闻言,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滞。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眼尾那一抹将落未落的泪光上。
连同她眼底那份毫不作伪的惊惶与无措,都清清楚楚地映进他眼里。
这和记忆里那个永远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妻子判若两人。
慕玄铮抬手,指腹擦过她眼角。
动作谈不上多轻柔,却比平日多了一丝罕见的耐心。
“你哭什么?”
苏落梨差点脱口而出:换你遇到我这种境况,你也得哭!
可话到嘴边,她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是穿进原主身体里的一缕孤魂,眼前这个人是日后要砍她脑袋的靖王慕玄铮。
她不能激怒他,更不能说自己不是原主。
否则,他眼下就能把她当成妖怪,再砍一回。
苏落梨深吸一口气,放低嗓音,试图和他打个商量:“那个,今晚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便被慕玄铮冷声截断:“不能。”
苏落梨:“……”
我都还没说出口呢,你急什么?!
她索性闭上眼睛装死,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罢了罢了,就当来古代点了一回男模。他长得这么帅,她横竖不亏。
不知过了多久,她稀里糊涂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慕玄铮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听到屋里的动静,丫鬟照月和照水轻手轻脚进来。
“小姐,可要起了?”
苏落梨“嗯”了一声:“起。”
照月和照水一人一边,将床幔往两侧拨开,动作娴熟的伺候她更衣洗漱。
苏落梨昨晚根本没睡多久,眼下哈欠连连。
她半阖着眼问了一句:“姑爷呢?”
照水正给她系腰间的带子,闻言轻声回道:“小姐,姑爷去酒楼了。”
苏落梨点头,没再多问。
这一年,慕玄铮把酒楼打理得井井有条,进项也不少。
可他挣银子的度再快,也比不上原主往外头花银子的度。
以至于分铺的盘算一拖再拖,迟迟腾不出余银来。
苏落梨抬手扶住额角,心里暗叹,原主上辈子死得一点儿也不冤。
这纯粹是把慕玄铮当冤大头。
好在这个时候,原主还没跟那位头牌小倌滚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