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铮若有所思:“萧叔可知那位贵人几时抵达?”
老萧摇头:“东家也说不准,只说人已经在路上了。若路上无耽搁,后日便能到;若走走停停,怕是要晚上几日。”
老萧拍了拍他的肩:“咱们打了一年交道,我自是盼着你能抓住这次机会。那可是京城来的大官,跺跺脚,清泉县都得抖三抖。”
慕玄铮郑重道谢。
确实如萧叔所言。
他们这等普通商贾,若能结识京城来的贵人,往后经营酒楼、开分号都能省去不少麻烦。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
他岳父苏员外当年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依仗,才白白被人夺去了全部基业。
“萧叔,明日的海货数量按往日即可,不必多加。隔了日便不新鲜了。”
老萧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也只有你一直坚守本心。换成别的商户,哪里管海货新不新鲜。你若没了海货,后面几日的生意怕是不好做。”
“无妨。”慕玄铮道,“我让后厨趁这两日琢磨几道新菜式,影响不会太大。”
老萧点头应下,又祝他筹备两县分号顺利,便摇船去了。
慕玄铮目送他离开,转身吩咐跟来的伙计将卸下的海货抬上马车,朝百味楼去了。
夜幕西斜。
慕玄铮回府。
说了不再给他做饭的苏落梨,又亲自张罗了满满一桌子菜。
只是这次,没有等着他回来再作秀。
“相公,你回来啦,快过来洗手用膳。”
她心想:本小姐不是怂,而是能屈能伸。
将这位爷照顾得越好,活命的几率越大,能拿到的银子说不定也越多。
慕玄铮看着她那张白生生的小脸,在桌前坐下。
用完晚膳,他并没急着离席,而是嘱咐道:“夫人这几日若是无必要,最好留在府中,莫要出门。”
苏落梨抬眸看他:“为何?可是城里出了什么大事?”
“倒也不算大事。”慕玄铮解释,“听说京中有位贵人要来清泉县。你若不小心冲撞了,我也护不住你,所以还是待在府上妥当。”
他没说出口的是,苏落梨这张脸生得太过出挑。
若被那位贵人瞧上,他一介商贾,根本护不住她。
苏落梨却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
此刻她满脑子都是“京城贵人”四个字。
慕玄铮的身份这么快就要大白了?
她掐指算了算。
不对啊,按原主上一世的记忆,还有一个多月呢。
那位贵人似乎只是过来确认他的身份,后面是帝后亲自来接的人。
中间生了什么,原主并不清楚。
苏落梨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慕玄铮终于要恢复身份了;紧张的是,自己不确定能不能像原主上一世那样全身而退。
“夫人在想什么?”慕玄铮的视线落在她那张神色变幻的小脸上。
苏落梨赶紧摇头:“没什么。相公放心,我肯定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慕玄铮点了点头。
夜里,两人照旧躺在一张床上。
慕玄铮却又做了和前天晚上相同的梦。
只是,这次的梦境比上次更清晰。
梦里,苏落梨假冒他的救命恩人,逼他入赘苏府。
成婚后,她作天作地,还同其他男人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