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沉默还在持续。
约翰没有问“是谁的”,因为他知道马库斯看不到布者。
他也没有问“能不能拒绝”,因为他知道血契任务没有拒绝权。
他更没有问“你打算怎么办”,因为他知道马库斯打这个电话本身就已经给了他答案,马库斯不会对他徒弟动手,至少在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不会。
但问题是,解决办法在哪?
这可是一个限时的血契任务。
约翰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布血契任务的人过了一遍,能起血契任务的人在杀手组织体系里一只手数得过来,但每一个都不是能轻易撬动的角色。
而且,即便他知道是谁的,他也不能直接去找那个人,因为血契任务布者的身份在任务完成前是加密的,这是高桌的规则。
如果有人泄露了布者身份,泄密者会被全体系追责。
这就是血契最他妈麻烦的地方,你只能接,不能问。
“john。”马库斯的声音把约翰从沉默里拉了出来,“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这句话之后,马库斯便挂断了电话。
他确实得去等他的好消息了,这个事情无论如何都得解决掉,而他目前能做的只有等。
但他也不能干等,他已经接了任务,按照规则,他必须表现出正在执行任务的姿态。
如果他一直待在迈阿密什么都不做,高桌的眼线会现,然后任务中心会判定他消极怠工,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违约处罚。
血契任务的违约处罚是什么,他不清楚,也不打算搞清楚。
他从木栈道上站起来,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他需要收拾装备、订机票、做出一副正在追击目标的姿态。
至少,表面上要做个样子。
西伯利亚,罗姆人古堡。
约翰把手机放在桌上,这通电话挂断之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
窗外是西伯利亚一望无际的雪原,雪覆盖了地面上的一切,阳光被云层过滤成一种苍白的灰白色。
但他根本没在看窗外。
夜枭,张杰,他的徒弟,有人对他下了血契追杀令。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这个血契追杀令被给了马库斯,他认识了二十年的挚友,他的手足兄弟。
能这种指定型血契任务的人在高桌体系里屈指可数,但每一个都是他轻易动不了的。而且他还不知道是谁。
血契任务一旦布就无法取消,除非任务完成或者布者死亡。这是高桌用了几个世纪建立的信用体系,比任何法律都更有约束力。
约翰自己就曾经是这套体系的执行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分量。
他拿起手机,翻到温斯顿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来了。对面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