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吱扯了扯唇,笑容渐渐变浅,“所以你为什么,不敢让我坐跳楼机呢?”坦白局靳闻洲双手抄兜,表情不见喜怒,情绪看起来很低落。徐吱伸出手,“牵牵我呀。”靳闻洲放在兜里的手不禁攥紧,呼吸沉了沉,视线落到徐吱身上时,带着深不见底的温度。他犹豫了会儿,牵住了她的手。徐吱看向跳楼机,突然说:“你觉得,那是真的。”他们彼此都清楚,徐吱指的是什么。靳闻洲表情淡淡,掀不起喜怒,“不是觉得——”“是就是真的。”徐吱这会儿,本想继续忽悠他。结果…他没有半点想让她继续忽悠的意思。游乐场声音嘈杂的可怕。徐吱耳朵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声。紧张,慌乱,喉咙都是干涩的。她感觉手中力度加大了些,靳闻洲攥的很紧很紧。他轻声说:“徐吱,你用不着瞒着我。”他很聪明。也会洞察人心。更是在早之前,就发现徐吱的不对劲。“而且,我认为你经历过那一切。”“你现在,是重新活过来的徐吱,对吗?”这话听上去很匪夷所思,但就是事实。徐吱脑袋炸开了。现在看靳闻洲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震惊。靳闻洲这人,任何风吹草动,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些话恐怕早就藏在他心里。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过。借助这次跳楼机事件,他们俩人都在摊牌的边缘。徐吱手心冒出了汗意。垂下眼睑,“你……”靳闻洲:“不用先否认我。”“第一次,你主动来找我,向我表明心意,我想不出什么原因能让你突然变成这样,仅仅因为顾轻雅成年礼让你受刺激了吗?”“第二次,你又向谢寅解除婚约,这本来就很不对劲,你不像你了。”他初次来到徐家寄住时,徐吱沉默寡言,整个人病恹恹的,但依旧脑子里只有谢寅。要说她会突然清醒,绝不可能。后来,她对徐国华和徐临态度——也变化很大。以前的徐吱,每天看见徐国华和徐临回来,都会在门口迎接——但自从顾轻雅成年礼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迎接过。那是她的转变。再然后是徐吱要争抢徐家财产——以前的徐吱哪儿会想这些?就算财产全部给顾轻雅,只要父亲哥哥爱她,她也无所谓。她从不看重那些身外之物。最后,她学的医疗器械,短短时间能进学校实验室,加入研究院——联想到顾轻雅成年礼上,电路出问题,着火——一切都有迹可循。那就是,在顾轻雅成年礼之前,她学过几年的理工。而且学的很好。但从前徐吱不可能学这些,所以——那是她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她早死过一回。徐吱听完靳闻洲分析。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密密麻麻地汗从背部滑落。她瞳孔呆滞着。心情复杂极了。所以说——靳闻洲记忆里,有她暴打他的场景吗?他是有了前世的记忆……?怎么她一重生,引起这么多连锁反应啊。在她没来得及问清楚时。威莉娅已经坐完跳楼机回来了。冲到徐吱面前,兴致冲冲地说好刺激,比之前他父亲带她去玩的滑翔伞还刺激。徐吱情绪这会儿虽然不太好,但还是热情的回应着威莉娅。她不想让自己情绪,毁了威莉娅今天一天的好心情。他们三人一起去吃了顿晚饭。然后送威莉娅回了酒店。威莉娅表示今天的体验感很棒,希望下次还能找徐吱玩。徐吱揉揉她脑袋,说好。-坐到靳闻洲车里。俩人心情都很乱。谁也没有开口主动说一个字。好像都默认了什么似的。靳闻洲睨了徐吱一眼,盯着面无表情的她,“怎么?心情不好吗?”徐吱敛了敛眸,摇头,“我只是觉得很惊讶,你居然那么早就知道了我的事情。”她呼吸轻轻的,微笑地说:“的确,我死过一次。”到了这一步,任何隐瞒,好像都显得…没有意义。她的坦然,让靳闻洲握住方向盘的手都差点抖。他将车子停在马路边。车窗外有许多人工养殖的银杏树叶,它们在深秋一片片落下,凋零。徐吱苦涩地扯出微笑,“靳闻洲,你猜的方向都没有错。”“还知不知道些别的?”靳闻洲靠在椅背上,呼吸沉沉,“建议我抽一支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