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腰线继续向下探时,林亭松下意识地向后一撤。
虽然不过分毫,但还是被隋寒察觉到了。
隋寒停下手上的动作,撑起身子看着床榻上的人。
林亭松的胸膛依旧剧烈起伏着,可眼中那层薄薄的迷乱已经褪去了。
隋寒深吸口气,身体里汹涌的火焰也跟着平息下来。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继续,只是收回手,将林亭松的中衣拢好。
“怕了?”隋寒问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亭松没有回答。
“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事,不清算干净,这乐行得不踏实。”隋寒替他说出了心中所想,“不过,既没想好,以后就别总撩拨我。”
说罢,隋寒起身系好衣服,吹熄了蜡烛。
“我若当真要了你,可就不会再放手了。”
房门轻轻合上,室内只剩林亭松的叹息。
“想太多”果然百害无一利,连及时行乐都做不到-
次日正午,二人来到了琅城郊外的一个村子,据说严仵作这些年就是住在这里。
村子坐落在山谷里,湿雾很浓,刚进来便觉得浑身黏腻得难受。
村口几条黄狗稀稀落落的吠着,听起来垂头丧气的。
二人顺着土路来到村尾一间木屋。
屋舍低矮,窗子被木板钉得死死的,被一旁的歪脖子老槐遮在阴影里。
隋寒连叩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身后却渐渐聚过来了不少村民。
“喂!你们两个,做什么的?”那些村民并未上前,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喊道。
林亭松朝着村民走了几步,拱手道:“近日路过琅城,顺路探望故人。”
村中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问道:“瞅你俩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像有钱人,我们这穷山沟怎会有你们的故人,快走快走!”
林亭松沉声道:“我们找严然。”
听到这名字,那中年男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认得那蛊婆?”
“什么蛊婆?”隋寒眉峰一挑,冷声问道。
人群里一个穿着破褂子的老者开口道:“外乡人,听句劝,回去吧,她那屋子去不得。”
见有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起来。
“她身上有蛊!刚回村子那年,村长家二娃帮她抬了下行李,回来就一直上吐下泻!”
“老李家的羊,那年从她屋后头跑过,第二天就口吐白沫抽死了!”
“还有村里脑子不好使的周老五,不知怎的和她搭伙过上了,结果才一年就死了!不是蛊是啥?”
“太阳一晒,她身上的蛊虫就要飞出来害人,蛊虫飞出来她也会死!所以她白天根本不敢开门!”
隋寒听得莫名其妙,跟着落樱画舫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蛊师,但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说蛊师,也从没见哪个蛊师因为害怕把自己关起来。
隋寒上前半步,想让这些人闭嘴。
林亭松抬手虚拦住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依旧平和:“诸位都亲眼见过她的蛊?”
村民们支吾说道:“这……大家都这么说!好意提醒你们,怎么还不识好歹!?”
“眼见都未必为实,更何况道听途说。”林亭松微微颔首,“感谢诸位好意了。”
说罢,不再多言,返回木屋门口继续叩门。
门内终于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轻声细语道:“他们说的……你们不怕吗?”
林亭松对着门缝,缓声道:“严仵作若真有那等本事,怕是早就放个蛊把他们的嘴堵上了。”
沉默良久,终于传来门轴被缓缓拉开的“吱呀”声响。
苍白的脸庞隐在黑暗中,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外,又迅速缩回阴影里。
“进来吧。”
屋内燃着蜡烛,淡淡的草药味让人神清气爽。
物件看起来虽陈旧,但干净整洁,旁边的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大摞医书。
严然缩在离门最远的角落,似乎刻意保持着和二人的距离。
“你们……方才叫我严仵作,京中来的?”
林亭松说明了来意,过去坐在严然旁边的木凳上,温声道:“我不怕,你也别怕。这次贸然来访,只是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些线索,这件事对北代的安危至关重要。”
严然仿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低头道:录,你们回去看便是。”
“想问你的自然是卷宗里没有的,那大祝到底是怎音陡然响起。
严然猛地一颤,不过马上就冷静下来,依旧垂头看着脚尖,轻草,有毒。这东西本不会很快致死,只是会致幻而已,怪太差,自己没扛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