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过了。”说着,林亭松便要起身离开。
可能是坐太久了,起身时只觉得腰侧一僵,扶着椅子又坐了回去。
林亭松微微弓下身子,缓解着腰侧的钝痛。
隋寒叹了口气,轻抚着他的后背帮他舒缓。
这人最近瘦了不少,都能摸到有几根骨头了。
“生气就发泄出来,别总憋着。”隋寒说道,“要是打我骂我能舒服些你就动手,我不还。”
缓了片刻,林亭松慢慢起身:“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
隋寒手肘支着椅子扶手,捏着眉心说道:“可看你这样,我难受。”
林亭松微微一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些什么。
他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必都坦诚分享。
可不知为何,每次看到隋寒躲闪的眼神,他就是觉得难受。
就像是自己已经克服重重阻碍,做好了交付真心的准备,对方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即便这样的后退有苦衷,他也不敢再向前了,或者说也不想再向前了。
他怕自己沦陷,怕自己沉迷,怕只是一厢情愿的虚幻。
更怕如果有一天,两人真的站在对立面,他无法抉择。
还没等想出什么头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林亭松仰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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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老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死嘴快说呀!
第33章见旧物
“看你走路费劲。”隋寒将人稳稳托住,平静道,“把你送上马车我就走,你想去哪直接吩咐车夫。”
从书房到府外的距离不算近,林亭松梗着脖子实在有些累,后来索性轻轻靠在了隋寒肩头。
反正抱都抱了,靠一下又怎么了?
那皂荚香气一如既往的令人安心。
小时候阿娘亲手洗过的衣物,也都是这样的味道。
隋寒把人轻轻放上马车软榻,转身便要回府。
林亭松撩开窗帘道:“明儿一早我会去明镜司。”
隋寒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这天晚上,两人在各自府上,谁都没能睡个好觉。
次日大早,林亭松直奔明镜司去找元清漪了。
“呦,林大人今日怎么亲自过来了?还穿成这样?”元清漪从摞成小山高的卷宗中探出半个脑袋,下巴还蹭了道墨痕,“我这次可真不是故意捉弄金玉啊,那卷宗确实被鸾台的人拿走了。”
想着今日来问话要正式些,林亭松特地着了公服。
绛色长袍配金带,头戴漆纱小冠,任谁见了都得夸一句“公子端正”。
“元少卿。”林亭松拱手道,“卷宗我已在隋大人府上看过了,有些问题今日想找卷丞核实。”
元清漪起身过来,表情有些奇怪:“隋大人府上?你是说你去了那位鸾台主事府上?”
林亭松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元清漪耸耸肩:“听闻那位隋大人性情冷漠,手段狠辣,从没见他和谁走得近。”
接着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哦,不对,莫不是上次你在鸾台大牢和他碰撞出什么火花了?我听说当时你在牢里中毒了,是他亲自抱你出来的!”
果然是明镜司,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林亭松咬了咬后槽牙,挤出个笑脸,说道:“元大神捕你行行好,别打趣我。若是实在想找个人解解闷,我待会再让金玉过来一趟。”
元清漪爽朗笑道:“那感情好啊,快让他来,我喜欢和他玩。”
林亭松那双桃花眼狡黠一眯,问道:“哪种喜欢?”
“你这人真是记仇!被人说一次,马上就要讨回来!”元清漪白了他一眼,“以后谁要是跟你过一辈子,真是有苦头吃!”
“好了,别互相攻击了。”林亭松笑道,“快带我去见元茂山。”
路上,林亭松也把自己的猜测和元清漪说了一遍。
相识十几年,元清漪是这深宫里难得能多袒露几分真诚的人。
案卷库内充斥着淡淡芸草香,顶天立地的木架挤在一起,上面按时间顺序整齐排放着各式卷宗。
元茂山正埋首于一张巨大书案后,伏案抄录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