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死……”
温热的,抖颤的触感一一拂过眉梢和五官。
那道清冽稚细的声音似乎在问她甚,发白的唇瓣噏动颤抖着,终于,她发出了气若柔丝的一句:“痛……死……了……靠北……”
眼前愈来愈黑了。
五丶四丶三……
二……
一!
短暂的意识模糊後,再次猛地撑开了眼帘。
眼眸循着车厢内梭巡了圈,外头天色还亮着!又回来了。可她都还没来得及作出甚反应,倏忽觉着身上一紧,眼前遭昏暗遮蔽,只是……滚热的手覆上她的脸庞。
馥郁的木蜜香气将她裹挟,粗粝而温热的指腹逐点摩挲过她的眼尾和脸颊。
虞卿:“唔……?”
他干嘛?
虞卿不住蹙眉,覆手扼住那只在脸颊胡作非为的腕子,“干嘛?为什麽摸我?”
方似恍然一梦惊醒,猛地收回手回身,抚过衣襟正襟危坐,道:“和你调换一下位子。”
“可以。”
他们交换了位置,继而便吩咐车夫:“换道。”
“怎麽突然……”虞卿不住蹙眉。
一时间都怀疑,于文翡和她之间到底是谁回了档。但很快,前者喉间漫出声冷哼来:“想换就换了,哪来那麽多为甚。”
虞卿一顿,又拖长调子重复了遍他话的前半句:“想~换~就~换~了~~”
这一回倒是风平浪静,并无甚的事情发生。
才怪!
好的不灵坏的灵,在驶过偏僻官道途经一片野竹林,乍然间车驾忽的一阵猛烈颠簸,而後外头响起了刀剑相见的声音。
“阉狗,你杀我族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属于男子的,声嘶力竭的嘶喊从车外响起,她下意识地望向对面的于文翡。
他眉头紧锁,覆在刀柄上的手紧了紧,旋即单手铺掀起一侧车帘,探身下车。
“你待在车内。”
“那你……”
他没有说话,旋即身影便消失在她视野内。
虞卿试图从车帘垂落前的缝隙窥觑,帘布落下的速度远要比她更快些,还未得以瞧清楚那一片情境,便遭微微晃荡着的车帘遮蔽了视野,掩去了漏入车厢内的天光。
“老天啊……”她絮叨着捂住双耳缩至角落处。
不知多久,周遭归于平静。
夜幕悄然笼罩了天地,幽阒得耳间尽是荒野之间不知名鸟雀苍凉的啼叫,及那草丛间簌簌的虫鸣。
“没事了。”闻声她转眸,瞧见月光下他立在外头投落至车帘上的,一抹颀长的影。
她下意识地探手意欲撩开帘布,却遭那只横来的手遏止。
“没甚的好瞧的。”他说。
之後他却没有再进马车内,而是在外头,车夫旁侧的骖剩位。
车驾在府外停稳,他亦率先下了车去。再次隔着车壁与她说话:“往後在外,不要跟着我。还有……”
“离那家子姓谢的越远越好。”
下意识的,她问:“为什麽?”
“不为甚,因为我讨厌谢字。”
虞卿:“……”
……
虽说回溯後身上也不会有伤。
可回档之前也是实打实被捅穿的啊!!以至于她幻痛了整整一夜。最後也得出结论……
想要保命,确实还是得远离于文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