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始终没有响应。
“啧。”她不住有些烦了。
今早收进袖里的纸条都还来得及看,至此间她才展开,但却未去细看上头的内容,不过匆匆一瞥。
麻烦的是……谢家似乎急眼了。
及此,宣纸遭她纳在双掌之间揉皱,再放至烛焰上点燃。
未等其燃尽,她便已吹熄灯烛悄摸摸地溜了出去。她特地在门廊前稍作停留,放眼去见目光所及无人过後,这才做贼似得蹿过月洞门去。
虞卿快速在花苑穿行,倏地拐过曲折的游廊,便悄然无息消失在昏暗里。
一道略矮小些的人影才从後方步出。
急切地寻觅着甚,而她身形借此没在暗处,从中伸手,一把扼住她的胳膊。
“娘……娘子……!”
那人影昂首,入目是女孩尚还带着稚气的脸。
果然是她。
她依旧牢牢桎梏着女孩的手臂,未有半分松懈。言语也并无多大起伏,轻得仿佛是闲暇间的闲谈:“你跟踪我?你是在监视我?对吗?”
那女孩别过脸,极力地晃着脑袋否认。
“我不知道……娘子在说什麽……”
“我知道谢心则派你盯着我。”
不然,实在想不着,谢心则是如何知道她的行动的。
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回应她的是默然,无再否认,或是反抗。
“是你一直做媒介,在中间递信。”
“他知道我不会老实照做,但我人在陈府他也拿我没办法,所以叫你按他指示,诱导我去明月湖,把行踪透露给谢心则。”
夏夜的月色依是晦暗的,她见到女孩眸中泛开的水光和猩红,却还是紧紧咬着下唇,愣是一声没吭。
“你可以选择继续装作听不懂,选择继续相信他。”
“看过内容麽?知道信里是什麽吗?你知道陈槐不喜欢谢家,如果他知道……”
到底,是女孩的啼泣打断了未尽的话语。
“我不识字……”她哭着摇头,试图挣脱虞卿的桎梏。可她还太小,纵是苦苦挣扎都无法从中挣开,“娘子,你放过我吧……不要告诉老爷……我……我只不过是想多挣些钱,给阿娘治病而已……”
“我知道这不对,可……可我没有办法了……”最後她不住哭了,“我知道错了……娘子,求求你不要告诉老爷……”
“……”她垂着眼帘。
是如旁观的看客,看其苦苦挣扎哀求。
终了,那只遏制着女孩细弱的手臂的手缓缓松了力道,她垂目,眸中不见半点思绪:“我可以答应你……”
“你缺钱,我也可以给你。”
“真……真的吗?”映入眼眸的,是女孩双瞳间灰败还未散去,徒留在眉目间与漾开的喜色交融,不住的连同说话的语调都一并扬起些许,“谢……谢谢娘子!”
“但是,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
“夜里你已经看见我溜进书房了,至于其他的,你一概不知,对吗?”
“是……是的!”待女孩跌跌撞撞的身影彻底隐没于无边夜色,到此她终收回了视线。
头疼啊……真是。她当然也不指望这能有什的帮助啊……
但能尽可能少些麻烦,也总归是好的。
“滴滴——”
此间,熟悉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正在尝试连接……】
而後是缥缈而失真的机械音。
【总部和书中世界发生断连,目前工程部已在紧急抢修,预计48小时内修复完成,宿主不用担心。】
虞卿瞳孔地震:“……世界要完了?”
【宿主放心,总部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你怎麽确保不会发生第二次?你要我怎麽相信你?而且,目前情况是谢心则不停地威胁我,现在该怎麽办?”
【宿主……下一步……尝试……破……】
“滴……”尖锐刺耳的嗡鸣时断时续。
最终再次断连,一切归于幽阒。及此,她唇间吐出了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