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都不担心卖不出去。
在糖类齐全甜食丰富的前世那个世界里,木薯糖水都能够稳居一席之地,拥有不少拥趸者,新月不说保证百分之百,但凡喜甜之人只要尝过木薯糖水,绝大部分都会被它的滋味俘获。
行人往来,烟火徐行,几个摊贩也顾不上打趣,开始忙着招揽自家生意。
“炊饼,刚出锅的炊饼,一文一个。”
“看看我家的腌菜,刚腌的,新鲜好吃。”
“咸蛋,卖咸鸡蛋了。”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横空而出。
“木薯糖水,买木薯糖水啰~”
“你没见过的木薯新吃法。”
“甜滋滋糯叽叽的木薯糖水啰~”
“先尝后买,免费试吃,快来尝一尝,看一看啰~”
新月可太喜欢自己的声音了。
前世作为哑女的她,天知道她有多渴望能够说话。
从前她也摆过夜摊小摊,却没法像其他摊主那样招揽客人,只能用喇叭请别人录音后循环播放,因沟通不便更流失不少客人,她的生意做起来往往比其他人要艰难许多。
现在终于能够说话,怎能不好好利用?
新月有前世摆摊的经验,半点不忸怩,不词穷,张口即来。
她听着自己的声音,颇厚脸的觉得真好听。
确实好听。
少女独有的清伶嗓音,犹如黄鹂鸣唱,夜莺轻啼,真正吸引人的却单非嗓音的悦耳,而是其中传递出的其他韵味。
不同于其他摊主招揽声中的或例行公事,或过分殷勤,或散漫敷衍,她的声音自带一种欢欣之意,其中还隐约可窥一股自信。
对她所卖之物的自信。
令人会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到底卖的是什么。
不少人循声望来,停在新月摊前,或远或近的观望。
新月将衣袖卷起一截,打开陶罐,舀出一碗木薯糖水。
陶罐的保温效果很好,出门前新月又在陶罐外面裹缠了一圈稻草,此时温度微烫,正正适宜。
刚路上一直焖着,此刻木薯变得更为粘稠。
糖水看起来都是粘粘的起浆的样子。
黄澄澄的木薯糖水一盛出来便吸引住不少目光。
“咦,木薯用糖水煮出来是这个样子?黄灿灿的,倒挺好看。”
“小姑娘,你这木薯糖水多少钱一碗啊?”
“婶子,一碗三文。”
“哎哟,这么贵呢。木薯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木薯的确不稀罕,就像其他糖水饮子类里面的红豆绿豆紫苏等物一样不稀罕,稀罕的是糖水和它们的做法,”新月笑盈盈道,“我这木薯糖水是从没有过的吃法,吃起来糯叽叽的,您吃过之后保证觉得三文花得值。”
“……这糯叽叽是什么意思?”
“就是比糯米还要好吃,吃进嘴里似乎会发出叽叽叽叽的那种粘牙声……您尝尝不就知道了?今日免费品尝,试吃不要钱,不满意不买也没关系。”
糯米可是好东西,问话的妇人不再犹豫,当即上前。
“那给我尝尝看。”
这种试吃当然不可能让人直接试吃个够,新月用新买的木勺舀了一勺,里头有木薯有糖水,递了过去。
妇人送进口中。
大丫紧张地盯着妇人,不少停驻的路人也在旁观她的反应。
妇人抿了抿口中吃食,下一瞬眼睛便亮了。
她略带惊讶看向新月。
“这真是木薯?味道怎么这样好?!”
木薯外面一层几乎煮成了透明,里面的芯子一口咬下去粉粉糯糯,被糖水浸泡得彻底,粉中带甜,一口下去,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