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径直向出口走去。
而维纳却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追上来提醒说:「艾伯特,如果你真有这个心。我必须提醒你,唐烛和掌柜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不然他怎麽会把写有金币秘密的皮卷送给他?」男人又快速说:「还有,我必须解释一下,这次我并没有派人跟踪你的…嗯,朋友。只不过你知道的,东印度公司偶尔也需要在皇室面前献献殷勤。」
「那个东西不是给唐烛看的。」付凉终於在楼梯处止住脚步,只说:「银河找到那个传承皮卷的家族,又在那些人口中得知了文字的含义。这件事让某个人很欣喜,於是把它转赠到唐烛手里,而目的……」
他垂头看着一楼大厅已经被关闭的门,「是想提醒我。」
「提醒你?」维纳知道事态并不简单,想到了什麽:「你是不是已经追查到什麽信息了?那些对你纠缠不清的人,他们和银河的关系千丝万缕,但又不能完全……」
「不能完全确定是吗?」付凉的眸子里蕴起一片晦暗的光,笑着问:「就算我说有关系,公爵大人也不会为了我,放弃这麽好的一条看门狗吧?」
……
「爱丽丝,你是说你把公爵大人身上的金币偷丶偷来了?!」
唐烛在向爱丽丝「添油加醋」讲述自己是如何在最後关头,把金币从藏在三楼的那只洋娃娃体内找出来并且放回原位後,看见了女孩手中捏着的一枚金色硬币。
「等等,你…你是什麽时候?」
「很简单。每次在和祖父说晚安以後,他都会弯下腰抱抱我。」爱丽丝撇撇嘴,云淡风轻道:「那时候拿来的。」
「……」怎麽和他那个哥哥一个样。
他皱起眉,刚想劝说对方把东西还回去,就听见对方说:「唐烛哥哥,艾伯特告诉我金币已经被人偷走了,但是你能够找到它并且完成我的心愿。」
爱丽丝拉起他的手,笑着说:「他果然没骗人。」
唐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只想着或许自己一直以来真得对付凉脾气太好,只蹲下身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尽量不想这枚金币的来历,问她:「那爱丽丝的心愿是什麽?」
女孩的手拉着他的大拇指,很是神秘地靠近他,小声说:「其实这是法老的金币,想看看它的魔力吗?你跟我来吧。」
几分钟後,他被爱丽丝带去了顶楼。
塔楼的小阁楼里,空间不算大,成年人只能稍微弯着腰才能站立。里面更没任何家具,只铺着地毯。
爱丽丝跪坐在靠近方形小窗的地方,把提前准备好的烛台点燃,随後又把那只第二次被暴力拆开的洋娃娃放在了烛光下。
她说:「我们试试吧。」
唐烛坐在她对面,「试什麽?」
爱丽丝说:「抛硬币。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我们还有……」
「七个小时。」阁楼的木门被人推开。
唐烛闻声怔了怔,想逃竟无处可去,只偏过脸不去看来人。
可青年还偏偏坐在他们身边,从一只盒子里倾倒出什麽东西来。
是其馀十一枚金币。
「距离日出还有七个小时。」付凉怂恿着女孩:「练习一下吧爱丽丝阁下,要是在日出的时候整好连续抛出十二次正面,你的洋娃娃就会复活。」
唐烛想制止,却见爱丽丝欢呼着尝试起来。他不忍心打断,只好埋怨起身边的人:「你在跟孩子讲什麽话……」
「讲故事。」青年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的女孩,时不时还要煽风点火:「爱丽丝,我觉得已经胜利在望了,你已经抛出两次正面了不是吗?」
他吸了口气转过脸看付凉,小声说:「你到底还想不想让她睡——」
而对方也正巧侧过脸看他,眼底映着烛火摇曳的光,过於红润的唇轻轻开合:「其实并不难。抛出一次正面的概率有二分之一呢。」
唐烛像是被这画面刺激到,扭回脸,梗着脖子说:「我丶我…又不是不知道,但是要抛十二次正面呢。」
付凉淡淡说:「两千零四十八分之一。」
「……」啊,真得很想打人。
这场抛硬币练习持续到一个小时後。
晚十二点半,唐烛已经哄着哭过的爱丽丝睡下,代价是答应对方自己会在六点之前喊醒她,并且向她展示那两千分之一的奇迹发生。
他抱着从五楼搜刮而来的厚毯子和枕头,给女孩枕好又盖上,然後不得不练习起抛硬币的杂技。
直到付凉告诉他,可以小小休息一会儿,毕竟这种事情需要长时间的寿命做保障才能有幸见到。
他想骂人又困得厉害,最後只能把金币放回盒子里,盖着另张毯子躺在了爱丽丝身边。
临睡前,还是忍不住小声求人。
手伸过去拉住青年的衬衫袖口,轻轻捏着布料晃了晃,喃喃说:「日出之前…叫醒我好不好,付凉……」
唐烛忘记对方是否答应下来,因为他几乎在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
而等他再次醒来时看见了爱丽丝的脸,空荡烛台後的窗户已经朦朦胧胧有天亮的晨辉。
他惊觉时间太晚,来不及做别的小动作来完成爱丽丝的心愿,慌慌张张想爬起来。
可这时候,裹着小毯子的爱丽丝却拉着他到窗边。
於是唐烛也裹着毯子过去,和女孩一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