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一念及此,心底也不由自有些郁闷。
不提别的,就她这一身伤,连带虽不曾细查但也明显挂彩的梦娘,若付出这些代价,都没把人救回来,她会觉得太亏本了!
但不等叶雨整理好心情,并想出一些安慰身边人的话呢,梦娘回头看到她愣神又神色不愉,倒先开口了。
“算了,你不是说救人为先?眼下人没死,咱们也算得偿所愿。”
叶雨被这话说得一愣。
“呃,人没死吗?我还以为,那你为什么哭丧着脸?难道是,那粉衣女郎破相了?还是受了什么伤?”
梦娘正忙着用树枝固定叶雨的胳膊,闻言百忙之中没好气地转头瞪了她一眼。
“眼下你的伤才更重,还有精神头儿顾别人呢?”
说着,好似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绑绷带的动作不由得重了一分。
“嘶!你轻点儿啊!疼疼疼!”
其实都不用叶雨提醒,她只觉得胳膊稍有刺痛后那感觉就消失了。从始至终梦娘的动作都又轻又快,几乎没让叶雨感受到丁点儿额外的不适。
但为了不让小姑娘的“期盼”落空,叶雨还是十分“厚道”的配合了一下。
眼见着小姑娘脸上一瞬闪过愧疚和担忧的表情,叶雨立刻收起玩闹的态度,笑着安抚道:
“我没事儿的,你这手法简直绝了!刚刚明明那么疼,眼下好似都恢复了,一点儿都不疼了。”
梦娘抬头又瞥了她一眼后,哼了一声表示十分受用她的夸奖,再开口却是毫不留情地道:
“别高兴太早,我这只是暂时固定,等到回你的住处,还有更疼的归位等着你呢。”
叶雨闻言,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并很快由喜转悲,哭丧着脸问道:
“咳,那个,听你挺有经验,有没有什么跌打药,敷上就能治好的?”
“没有。且你要是怕疼,不管乱动,还是非让人用轻的或不到位的手法,到时可是会留下后遗症的。”
“比如?”
梦娘见人还真想这么干,不由得勾唇冷冷一笑,道:
“呵,比如,阴天下雨关节疼,又或手放不下举不起,乃至像长了个翅膀儿,成天只能端着肩膀。怎样,想试试吗?”
叶雨立时把头摇成拨浪鼓后,并迅略谄媚地笑着转移话题。
“咳,那个,咱刚说到哪儿来着?既然那粉衣女子无事也没受重伤,你作甚一脸不快?哦……”
叶雨正问,忽地福至心灵,笑着摇头,道。
“她不是自个趁乱,跑了吧?”
眼见着小姑娘的表情,她立时明白自己猜得半点儿不差。
“这期间,你们还生正面矛盾了?”
叶雨这样问时,心底其实并没有太多担忧。
梦娘人虽在情感人际方面迟钝些,但她的敏锐度与一身武艺,都不会让她吃亏。
甚至,叶雨觉得,哪怕梦娘此刻身受比她还重的伤,对上这侯府中娇生惯养的这群人,无论主仆。只要不是被群起而攻之,都不会落下风,更不用说吃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