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闹着,时彻的车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来,他扫了两人一眼。
“上车。”
段映月麻溜钻进后座。
秦苡刚要跟着,时彻幽幽丢出一句,“都坐后面,真把我当司机?”
“妹宝坐前面呗。”段映月在后排搭腔,“还能给司……咳,给彻哥擦个汗,递个水什么的。”
秦苡没办法,只好拉开副驾的门。
车驶出庄园,雾散得差不多了。
山道两边的树挂着雨珠,风一吹就往下掉。
快到镇上,段映月突然拍了下前座椅背。
“彻哥,前面那个图书馆停一下!我去拍螺旋楼梯,你们俩随便逛,不用管我。”
时彻难得十分配合,靠边减。
段映月下了车,绕到秦苡窗边敲玻璃,“妹宝,回来给我带杯热可可。”
她顿了顿,又看向时彻,语气正经了点,“彻哥,她今天不舒服,少让她走路。傍晚我还在这儿等你们。”
时彻没应,抬抬下巴示意她赶紧走。
段映月挥挥手,转身蹦蹦跳跳,轻快得很。
秦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笑什么。”时彻打方向盘,车重新汇入车流。
“没。”风把她的碎吹到脸颊边,“就是觉得……月姐姐好像你花钱雇的僚机。”
时彻轻嗤一声,没接话。
秦苡余光却瞅见,他嘴角勾了勾。
集市的人声飘过来,热闹又遥远。
下车前,雨丝就开始淅淅沥沥飘落。
很细,离远看更像雾。
不打伞也能走,只是久了肩膀照样会湿透。
秦苡摸摸包里掏出伞,撑开。
“你还带伞?”时彻瞥她一眼。
“早上看天色不对,顺手拿的。”秦苡把伞举高,“过来呀,你不打伞吗?”
时彻脚没挪,“这雨打什么伞。”
“你衣服都湿了。”秦苡踮脚,硬将伞往他头顶凑,个子不够,身子便微微歪着。
时彻垂眸盯住她的脚踝,“再踮,该疼了。”
“那你来撑,接过去……快嘛。”
时彻这才伸手拿过伞,手腕下意识一偏,伞面罩向秦苡那边。
秦苡眼珠子斜斜瞄他,“时彻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撑伞?以前好像都没见你撑过。”
“是,很讨厌。”
“那你现在为什么……”
“你太矮,伞沿一直戳我眼睛。”时彻说得面无表情,“不如我自己来。”
秦苡被他气笑,手指勾住他一截袖口,“你真的很不会好好说话。”
“知道就好。”
话虽这么说,他握伞的手又悄悄往她这边挪了半寸。
雨中小镇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