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追杀我们?”
裴怀景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后。
他轻轻点头。
“嗯。”
沈知微眉梢一挑。
“所以。”
“这一路浩浩荡荡地出城。”
“不是赶路。”
“是在钓鱼?”
裴怀景没有否认。
“车上的卷宗也是假的?”
裴怀景点头默认。
“真正的卷宗,在昨夜便已经由另一队人送往江州府。车上的,不过是几箱空箱子。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旧账册。”
沈知微顿时无语。
“所以……昨天装车装得那么认真。全是演的?”
“嗯。”
“城里那么多人围着看,也是故意的?”
“嗯。”
“连我瞒着?”
“嗯。”
沈知微沉默了。
今早她自己还觉得自己套路拿捏了对方,结果没想到自己原来一直都是戏里的群众演员。
裴怀景望着篝火,缓缓说道:
“若没有人知道我带着卷宗离开。幕后的人,又怎么会动手。他们若不动手,我又怎么笃定这边的案子也和他们有关呢。”
沈知微点点头。
这倒是。
设局。
引蛇出洞。
确实像一个警察破案的风格。
只是……
她忽然眯起眼。
“那你为什么还带着我?”
裴怀景抬眸。
“我没带。”
“是你自己跟来的。”
“……”
一句话。
把沈知微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裴怀景沉默了一下。
又补了一句。
“原本想守株待兔。”
“结果。”
“守到了两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