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十分识趣地带着侍女出了门。
屋里很快只剩两人。
裴怀景从袖中取出一份抄件,放到桌上。
永兴的议事记录。
沈知微只扫一眼,“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孙东家如实交了。”
沈知微把东西推回去,“账都摆在那里,他还能怎么说。”
裴怀景看着她,“是你去过永兴以后,他才愿意交。”
沈知微抬眼,“陆青告诉你的?”
“他不说,我也猜的到。”
沈知微哦了一声,“所以裴大人今日真是来谢我的?”
“嗯。”
答得这么痛快,她反倒顿了一下。
“口头谢?”
裴怀景看她,“沈先生想要什么?”
沈知微本来只是顺口逗他,被这么认真一问,反而没想好。
“先欠着。”
“又记账?”
“当然。”
她拿起笔,在空纸上写了三个字。
“利息怎么算?”
沈知微笔尖停住,抬头看他。这人什么时候这么会接话了?
裴怀景神色却坦然得很。
沈知微盯了他片刻,“看表现。”
“怎么才算表现好?”
“裴大人问题很多。”
“欠账的人,总得知道怎么算。”
“以后再告诉你。”
裴怀景淡淡笑了一下。
刚才宁王坐过的位置,茶还没有撤。
裴怀景看了一眼,“今日还有客?”
“宁王。”沈知微随口道,“刚走没多久。”
裴怀景只嗯了一声。没有意外,也没有多问。沈知微自然没有在意。
“王爷看见我画的那张图,问了些万通的事。”
“你告诉他了?”
“能说的都说了。”
裴怀景道,“你倒不怕朝廷盯上。”
沈知微笑了一下,“迟早的事。现在才几家商号,自然只是生意。真做大了,总不能还让万通自己想怎么定就怎么定。先跑着,以后再说以后。”
裴怀景看着她,“你和宁王说的也是这些?”
“差不多。”沈知微想了想,“你们两个今日问的问题倒挺像。”
裴怀景端茶的动作极轻地停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