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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新位子（第2页）

……

午后，万通几位主要掌柜陆续被叫到小厅，人数不多。

盐引案刚过，很多人见到沈知微坐在顾承泽旁边，神色多少都有些微妙。

顾承泽也不绕圈子，“今日把各位大掌柜聚在一起主要有件事要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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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了各位张掌柜的神情才继续，“从今日起，沈先生正式加入万通。”

有人抬起眼，一脸不解。也有人已经听到风声，并不意外。

顾承泽把那张拟定好的契约放到桌上。

“商事参议，日常买卖不归她。各处分号、人手调动、银钱收支，还是照原来的规矩。新生意、新制度，尤其牵涉官府、柜坊和大批商户的，先过她这里。”

话音落下，屋里立刻有人侧过身，同身旁的人低声交换了两句，几道目光又不约而同落到沈知微身上。

顾承泽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那些细碎的说话声很快停了。

一名年纪稍长的掌柜开口，“这是长公主殿下的意思？”

沈知微看向他，问题问得这么直接，反而好。总比人人心里都想着，却没人肯说出口强。

顾承泽正要回答，她先开了口，“殿下提过。”

那名掌柜看着她，沈知微接着说，“但我今日坐在这里，是顾老板同意的。拿的是万通的酬劳，做的是万通的事。朝廷若想查万通，自有官府的人来，也轮不到我偷偷替他们翻账。”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气氛倒松了些。

沈知微也没再多说。这种事，解释得再多也没用。日久见人心，她以后怎么做，万通的人自然会看见。

顾承泽看了一圈，“还有问题么？”

另一名掌柜问，“沈先生以后日日都来？”

沈知微笑了笑，“看诸位给不给我这么多活。若万通日日都有十桩新生意等着议，我便日日来。”

那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屋里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也跟着松了几分。

……

散会以后，沈知微本来准备走，顾承泽却叫住她。

“等等。”

“又有条件？”

“没了。”

他带她往后院另一侧走，那里原本是间空着的小书房。

门推开，里面已经收拾干净，靠窗一张宽案，旁边一个书架，角落还放着一只炭炉，桌上甚至已经摆好了笔墨。

沈知微站在门口没进去，“什么时候收拾的？”

“今早。”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不是。”顾承泽倚在门边，“你若不答应，就给账房用。”

沈知微回头看他，“顾老板总有办法让自己不亏。”

“做生意的人，应该的。”

她这才走进去。

窗外正对着万通后院，再远一些，能看见西市屋檐连成一片。

沈知微伸手摸了摸桌沿，比她以前临时借用的案桌宽得多。

顾承泽站在门口看她，“怎么样？”

“还行，桌子不错。”

“我问的是位置。”

沈知微回头，他语气里带着一点笑，却又像是真的在等她回答。

她环顾了一圈，从江州到长安，从玉京楼的一张小桌，到万通如今这一间真正属于她的书房。兜了一大圈，她终于真的在这里有了一席之地。

沈知微笑了笑，“先坐着看看。”

顾承泽也笑，“行，反正位置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