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没忘、依偎没忘,他骂自己蠢,病得不轻也没忘。
只要有一点点,甚至是一丝丝的垂怜,甚至说不上的不一样,只要一点点就好,有一丝丝的动容。
或者说,陪着她就好。
她竟然就能觉得他很好。
陆戚南收回眼,不知从哪弄来一件外衫给她披上,冷淡道:“走吧。”
肩上忽然有一份轻微的重量,泠玉一惊,下意识问:“去哪?”
陆戚南瞧着她扁平的肚子,吐出两字:“用膳。”
真是,她都不觉得饿吗?明明昨日吃成那样。
泠玉却问:“那青瓷杯上的…”
陆戚南不耐烦了:“公主到底走不走?”
*
齐香阁。
荔珠勉强从容地坐下,一双眼瞟了瞟四周,忍不住问:“萧世子……想问荔珠什么?”
她在心底默默咽下一口气,目光潋过一瞬的沮丧。
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还以为,小世子问及她的姓氏以及北淮人氏,是想起了什么。
为避人耳目,萧潋特意选了个包厢,小二上完茶之后很快退下去,一旁的崔浊亦是愣愣看着自家的主子。
萧潋瞧出她的紧张,将茶杯往对坐的小娘子挪了挪,道:“荔小娘子不必担忧,萧某只是想问一些关于北淮城的一些事。”
说完,他又补充,“荔小娘子可是觉得不适?若是这样的话…”
萧潋的眉头拧了拧,正要往下说却被人阻断:
“没没,不会!”荔珠紧绷的肩颈松懈,急忙解释。
萧潋对她微微一笑,很快问:“荔姑娘前几日可否在城内?”
崔浊闻言,微微愣了下。
荔珠闻言,认真思索一番之后颔首,“我这几日都在城内的。”
萧潋继续问:“可有听闻城内有过什么华贵车辆经过?”
崔浊这下什么都明白了。
世子还是在找公主下落。
他们方才一路过去的地方是离城门最近的巷落。
可是面前这位荔珠小娘子真的会记住吗?
“有的。”
然而却瞥见荔珠小娘子认认真真地点头。
两人目光聚集,片刻间让荔珠瞬间有些不自信,她咽了咽唾沫。
“约莫是…三日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荔珠眨了眨眼。
萧潋收回神,与崔浊对视一瞬又问:“可有记得车辆纹样?”
荔珠这时候皱了皱眉。
萧潋淡淡笑笑,安抚:“是在下问的太牵强。”
怀王说公主病疾遂快马加鞭到了北淮,那日进殿他也看到了车列中的其中之一。
可是他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不过…”
对面的荔珠这时候忽然轻飘飘地开口。
两人目光又齐聚,炯神模样盯的她差点儿没握紧茶杯。
“不过什么?”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
“这些都是阿戚做的吗?”
泠玉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
紫檀案桌上摆放着三两盘具,不多不少,刚好是三菜一汤。
菜有酱烧茄子,三椒炒肉,还有一盘莴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