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腾的雾气和灯光将人的周身披上层白纱,影山依旧没有动,只是眼睫颤啊颤。
“不要泡太久了。”他忽然开口。
人声和哗哗水声一起在水雾中变得沉闷。
“……”
影山没等到回应,终于睁开眼,看去。
湿漉漉的人仅在水面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认真地看他。
影山一时顿住。
“影山你……”日向迟疑,像是终于为这几天找到了原因。
“是在照顾我吗?”
影山瞥来的目光,在这一句后,沉默移开。
还真是啊。日向得到答案。
但得到答案后的身体反而越来越不舒服,抓挠着心脏。
“谢……谢?”
他用腿晃了下池水。
晃起的水波将影山轻轻推了推。
“你们俩连泡澡都挨在一起。”身后一道人声忽的插入,随后水声轻响,有一人坐在他们身边。
日向和影山同时扭头看去。
略长的白湿透垂落,一缕雪白丝弯曲落在眉眼之间,被天生眼线包裹着的眼睛露出几分调侃:“这是你们培养默契的方式?”
浴池静悄悄的,两人的视线往男生原本尖所在的虚空处上移、又回来。
“星海……前辈?”日向半晌开口。
“噗。”刚洗完的古森没忍住笑声。
星海:“……”
“没有胶就这么难认吗!!”
……
日向和影山在澡堂被他们的星海前辈孤立了,日向说了好久终于让星海坐回到他们身边。
每次集训浴室都会看到和平常不一样的前辈。
“呼呼呼——”泡完澡的两人在统一的浴室镜柜前吹头。
因为是一起来集训,有些东西都是一人带两人份。
比如洗衣液、沐浴露洗水、比如新买的牙刷套装。
不知道是因为东京气候干燥些,还是新买的洗水不对。
随着水分被吹干,日向的头显而易见地变得蓬松,橙像是爆毛了般成倍增长。
松软得过分。
两个人提着脏衣篓去洗衣房的路上,影山看了好几眼。
长长的刘海戳着日向的眼睛,往洗衣机塞衣服时,日向拨了好几次,但因为刚洗过各位顺滑没过几秒又变回原样。
“你忘记剪头了?”影山问。
日向这才恍然:“好像是打算来这之前剪的。”
因为突然感冒耽搁忘了,难怪今天总觉得头碍事。
他的手指勾着眼前丝。
“我去找后勤姐姐要剪刀吧。”
影山不置可否,将剩余的衣服尽数倒进,按下开关。
国家青训配置的双人寝不算大,除开两张单人床窗边还有并齐的两套小桌椅。
台灯的温暖灯光照亮书桌旁的一片,影山摊开他的笔记本,记下今天的排球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