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点青被折腾狠了,总有一种要死的错觉。
“点青不乖,说错了话就是得有惩罚。”裴珩冠冕堂皇道,“有些事,因为爱你我可以纵容你,但有些事……不行。”
“知道错了吗?嗯?”
江点青泪眼朦胧地点头,嗓音绵软无力:“嗯,我错了阿珩,我真的知道了。”
“错在哪?”裴珩刨根究底。
江点青颤抖着说:“不该在这时候,提别的男人,以后都不会了。”
裴珩愉悦弯眸:“点青真乖。”
衣柜里,贺凛早就已经不看了,就算他自己有什么自虐倾向,还有点偷窥癖好,有些事情还是眼不见为净。
若不是条件受限,他也想耳不听不烦。
几个小时下来,贺凛脑中只剩下两个想法——
一是,裴珩这厮就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二是,她哭起来果然最好听。
上次在车里,他也把她惹哭过。
先是琥珀色的眼瞳表层酝酿起一层水汽,水汽渐渐凝结,从湿红的眼尾满溢出来,一颗一颗滑落,如断了线的珍珠。
她的哭声又细又软,更像是撒娇,用泪眼看向他时,不会再有平时的狡黠、蔫坏,只剩下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意味,
但贺凛最清楚,这种可怜,非但不会惹人怜惜,只会激起男人更深层的、更卑劣的凌虐欲,身体力行让她哭得更厉害些。
然而这次,她哭得一样好听,也一样好看……他在中途没忍住又看了一眼,只是不是因为他。
贺凛闭上了眼睛,胸腔中各种情绪交织,愤怒、不甘、痛苦,还有一种绝望的认栽。
无论江点青叫他过来,窥视她和裴珩的“活春宫”有什么目的,她都赢了。
因为现在他竟然最想出去,加入那场混战。
*
次日,裴珩吃完早饭离开,贺凛才从那间柜子里出来。
一晚上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双腿僵麻至极,刚下来还有些站不稳,差点栽倒。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贺凛看过去,对上那双又重新透着坏的琥珀眸,贺凛嘲讽地扯了下薄唇:“江小姐的癖好,还真是令人佩服。”
江点青向前走了一步,仰头,直勾勾盯着他晦暗的蓝眸:“我可没什么癖好,有癖好的是贺先生你才对,我只是满足贺先生的癖好而已。”
贺凛瞳孔收缩了一瞬,差点以为江点青也知道了他那些梦。
但想也知道不可能,那些梦他从没说给任何人听过,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贺凛唇边嘲讽更浓:“我可没这种癖好。”
“真的没有吗?”江点青放轻了声音,眼神玩味,显而易见不信,“那为什么贺先生你……”
她的眼神暧昧下移。
贺凛脸色黑得能滴出墨,但也没辙,的确是他“自己”没出息,旁观都能……
出于骄傲,他没办法做到在那种时候、那种空间里,自行解决,只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贺先生,需要帮忙吗?”江点青故意问。
贺凛难堪至极,怀疑这就是江点青的真实目的,只要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不该答应,继续被她牵着鼻子走。
于是他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自尊心是什么?他现在根本不想管。
贺凛抱着她走出主卧。
江点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形:“贺先生,你这是?”
贺凛侧眸睨她,言简意赅:“客房在哪?”
他不想待在别的男人刚睡过的床上,哪怕那个男人是他将近二十年的好兄弟。
“那里。”江点青抬手指了指。
贺凛迈开大长腿,走了进去。
恶狼疯了一宿,鲨鱼看了一宿,也忍了一宿,再也无需忍耐之后,他只会比恶狼更疯、更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