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叫小芙面色一怔,一脸的窘迫尴尬。
别是冲撞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吧。
姜琳琅无奈地牵起嘴角,有些苦涩地望着架子上的衣裳,怎么不是好缎子?这些可都是尚衣局为了巴结容珏,送来的上乘缎料赶制的衣裳。
这么想想,就连身上穿的都是依托于容珏。
这个念头一闪,她便不再犹豫,对着女子道谢,“多谢这位xiǎojiě了。我会还你银两的。”
女子不甚在意地笑笑,看了眼外头的风雪,温声对姜琳琅道,“姑娘言重,不过这天气一时半会不宜出门,姑娘不如先在我这小院住下,等天晴了再说走不走的问题?”
姜琳琅不禁心中感慨,可真是个冰雪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子。
怕自己不好意思住下,便预先说了这话。自己夜醉街头,她也不问原因,想来是担心自己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启齿,才这般体贴地不问。
“那就有劳姑娘了。”姜琳琅冲女子点点头,笑了下。
女子温婉地弯了弯眉眼,“姑娘洗漱吧,小芙,一会将醒酒汤端过来给这位姑娘。”
小芙乖巧地福身,“是。”
女子又冲姜琳琅点点头,然后退出去。
洗漱,换衣,喝了醒酒汤,吃了点燕窝粥,姜琳琅就站在门口,望着外头鹅毛大雪,有些愣神。
这个冬天,真冷啊。
“姑娘,你怎么站这啊,不冷吗?”小芙穿着圆滚滚的,抱着一个手炉从一侧过来,看到姜琳琅站在门口屋檐下看着大雪发呆,不禁开口道。
将手炉递给姜琳琅,后者摇摇头,“我不冷,你拿着吧。”
小芙微皱了皱眉,“我家xiǎojiě说你是好人家的姑娘,可是好人家的女子怎么大晚上在街头喝酒大哭呢?你是富家xiǎojiě的话,你的家人,你的丫鬟呢?”
你的家人,你的丫鬟呢。
姜琳琅忽然视线微微模糊,张口,声音都有些沙哑哽涩,“我没家人……丫鬟,也死了。”
小桥死了,她没有丫鬟了。
没家人,丫鬟死了?
小芙闻言吃惊地瞪大眼睛,嘴巴微张,难以掩饰诧异。
“你你你,你别哭啊!”她忙拿了帕子递给姜琳琅,颇有几分手足无措。
姜琳琅抬手摸了摸眼角,原来又哭了啊。
接过小芙的帕子,拭了拭眼角,吸了吸鼻子,将眼泪逼了回去,挤出一个笑来,扬了扬手里的帕子。
“将你的帕子弄脏了,回头还你一条新的。”
小芙却是有些沉默地眨了眨眼睛,她想,这也适当xiǎojiě的人,但是一点xiǎojiě脾气架子都没。
难怪她一个姑娘家,大晚上在街上醉酒大哭……原来这么可怜啊。
“对不起啊,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姜琳琅摇头,继续看着屋外大雪纷飞的景象,精致的五官染了一层淡淡的苦涩,但又很豁达。
“总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