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琅捏着册子一角,望着那页关于蒋将军生平记事,以及他妻子祖籍还有身前与江南薛家交好的记事……不禁深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我爹就是那位前朝蒋将军的遗腹子……而江南薛家,便是我娘的娘家。”她有些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
事情发展到这,已经无需多加猜测。
“恩。”容珏轻应了声,眼里多了几分不明,“你爹的生父,也就是蒋大将军,备受景太子器重信赖,在王朝分崩离析之前,那位太子便将传国玉玺的秘密告知你祖父,而你祖父自知性命难保,便事先将玉牌交给了你的祖母。
那时的薛家,因为只是百年望族,从未涉及党争,是以留存了下来,但也因为王朝没落而衰败。但薛家与蒋家是世交,后来你外祖父支持你爹参军,才有了后来的假话。只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一对看似对北国忠贞不二的夫妇,一直效忠的,都是景王朝罢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她的父母明明是为了北国捐躯的英烈,但容珏却说,他们是效忠前朝的。
容珏呵了声,“不信吗?是啊,说好要效忠景王朝的忠义之后,到底,还是屈服于权势……”
“容珏!”姜琳琅嗅到了一丝不对劲来,容珏这话叫她眉头深锁,面色涨红,“我爹不是那种人!”
也意识到自己讽刺的是她敬仰的父亲,容珏微抿了唇,收了话头。
“不管如何,你爹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至少,他留存了这个秘密。”他看着姜琳琅,眼里深邃。
如果姜鼎天真的叛变,合该将这个玉牌交出去,或者,将其毁了,而不是小心翼翼地传给了他的后人。
“我想,我爹内心深处还是效忠着前朝的主君。”姜琳琅低头,抽出玉牌,眼里一片水光,不知为何就是懂得那个刚毅的男人的一片苦心,自顾自地道,“不能保留蒋姓,便取姜姓。他守护的是这片土地,这里的百姓,而非这个肮脏腐朽的朝廷和皇帝。”
她也明白,为何外祖一家渐渐没落,娘亲总是抱着她指着这里的山河风景说,听外祖母讲,这里以前是如何如何模样。
百年望族,死而不僵。但他们却选择了沉寂,没落。
“或许吧。”容珏勾了勾唇角,却只扯起一个凉薄讽刺的笑来,“但哪个王朝,不是充斥着肮脏腐朽呢。”
都一样。
都会走向灭亡。
给读者的话
还是忍不住半夜把它写了
厌世,年夜
“容珏……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隐秘”
许人,美琳眼扶着桌沿,略加思索之后,面上
神色带着几分疑惑,眼底却有几分复杂的细碎流
光闪烁。
不是她起疑,而是容珏身上实在是太多令人
匪夷所思的点存在。
她只知道他的童年阴暗凄惨,继父继兄市井之流,母亲软弱被欺。但他的生父呢母亲改嫁
前的事呢
所以,有关对于他的身世,还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