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同时,迟嫣便朝我伸出手:“给我看看。”
其实,这几次迟嫣来,我都几乎没跟她说话。
我不可能放下她出卖迟氏的芥蒂。
但毕竟余若若站在这里,我不想她笑话我们姐妹不合,便将协议交给了迟嫣。
迟嫣拿着协议翻了翻,皱起眉,拉开抽屉丢了进去,说:“我们知道了,就请余董事长离开吧。”
“不行哦。”余若若甜笑着说:“我们家要求现在就要签,还得赶时间去换离婚证,免得她提前死了,钱可就到不了账了。”
迟嫣说:“我们得考虑考虑。”
“你就考虑自己的离婚案吧。”余若若笑着看向我,“是三姨要我来的,字也的确是译哥自己签的,她说你知道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伸手想打开抽屉,迟嫣却按住了,冲我使眼色。
我只好对余若若说:“请你出去等我十分钟。”
余若若一出去,迟嫣立刻说:“这协议不能签。对郁隽来说,妻子去世,他对外炒作爱妻人设远比他抛弃重病妻子的消息来得体面!事出反常必有妖,要等郁隽自己来跟咱们说。”
我说:“这是说好的。那天他带我走之前,就跟他三姐保证过了,回去以后就听她们的。”
迟嫣说:“但是……”
“协议是谁拟的不重要。”我说,“如果咱们不签,他们就会拔爸爸的管子。这上面的东西我都留给你……希望你能好好待爸爸。”
迟嫣没说话,掏出了手机。
拨了好几遍,气呼呼地放下了,说:“郁隽不接电话。”
“不用打了。”我说,“他要娶新人。”
如果我死的消息放出去,那对郁隽来说,宣传爱妻人设当然好过抛妻人设。
但前提是,这消息能被放出去。
对莫家来说,他爱妻还是抛妻并不重要,越少人知道他有过这个妻,才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