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眸子,一副安静乖巧却也疏离的态度。
皇后嘴角笑意一僵,随后又笑起来,“你这孩子,可是怪姑母没有替你向陛下求情?”
见顾明珠不答,她便了然地接着解释道,“哎,这事,不是姑母不肯帮你,而是你……苦命的孩子,你不是姜琳琅和容珏的对手,何苦将自己搭进去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不过,你做不了姑母的好儿媳,如今做姑母的女儿,也算是给你泉下有知的母亲一个安慰……”
听她提起自己的母亲,顾明珠手指甲险些扳断了,她眸子里闪过深沉的阴霾。
半晌涩然地开口,“母亲会安慰吗?”
死得如此不明不白,憋屈不甘,如何能安慰?
顾明珠说完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皇后,像是彷徨无助的孩子。
皇后神色微微一变,眼睛闪烁了下,没有与顾明珠双眼对视,端起杯子掩饰性地抿了口茶。
“不说这些了,免得勾起你的伤心事……”
上当,黑化
顾明珠但笑不语,笑意不达眼底,到底是怕勾起她的伤心事,还是怕
做贼心虚?
皇后又说了一堆“体己话”,然后便放顾明珠离开了。
红姑送走顾明珠,转身,不由担心地询问,“娘娘,这明珠小姐,会不会起了疑心?”
皇后看了眼顾明珠座位旁,一动不动的茶水点心,再回想起顾明珠的神态,微眯了眯眼睛,冷冷地哼了声,“起疑又如何?左不过是一枚弃子了。掀不起大浪来。”
就凭她对顾明珠的了解,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悉心呵护长大的娇花,去了南国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能回来报复不成?
顾明珠带着丫鬟,出了仁寿宫,却并没有立即出宫。
她看了眼前方湖边站着的一名女子,微眯了下眼角,“那是谁?”
“回大……公主,是南国的那位公主。”丫鬟一时改不过口来,但念及在宫中,还是转换了过来,答道。
顾明珠遥遥望了眼,但见那女子只身一人,神色鬼鬼祟祟的,不由眼眸微转。
“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先在宫门口等我。”
她对自己的丫鬟吩咐着。
“可是”
“可是什么?”顾明珠冰冷地看向自己的丫鬟,眼里半点温度都没有,幽幽的像是藏着冰棱。
分外摄人。
丫鬟忙躬身,“是,那公主当心些。奴婢们在宫门口等您。”
顾明珠一言不发,直接绕过假山,似无聊地漫步,待丫鬟走远了,才朝着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