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笺是被周聿安拎着脖颈拎回到后面离得不远的车上的,堪称暴力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哎呀!”乔笺吃痛地摸着脖子,“你弄疼我了!”
周聿安未发一语,弯腰上车,外面的保镖把车门关上,车中央的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排的司机。
周聿安从上车后便眼睛一闭开始假寐,就这样把乔笺晾在一边。
乔笺正为他刚才的暴力行径生气着,也把脑袋往旁边一转,盯着车窗外堵塞的车生着闷气。
车里气氛降到最低点。
外面堵塞的车逐渐疏通,车辆行驶上高架桥,朝着离家反方向的道上走着。
乔笺率先忍不住地问道:“我们去哪儿?”
周聿安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作答。
乔笺慢慢皱起眉,朝他吼道:“你为什么跟我生气!”
周聿安终于睁开了眼,缓缓道:“你也会对周玉成这样吗?”
“什么?”好端端地怎么又提起了周玉成。
“向他大吼大叫。”周聿安一字一顿,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对着周玉成大喊大叫?周玉成是她的顶头上司,衣食父母,自然是要供着哄着的,怎么能跟他这个被包的一样,她说:“当然不会。”
话音刚落,周聿安的脸色便唰地沉了下去,又转过头闭上眼,不发一语。
乔笺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了。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汽车最后在一栋比乔笺家足有两倍大的别墅前停下。
乔笺打开窗户,好奇地左右张望。
外面的保镖把车门打开,周聿安下车,乔笺立刻也跟着下车,紧跟在他身后。
大门打开,乔笺忐忑地拽着周聿安的衣角,跟随他进入大门。
与外面富丽堂皇的装修不同,从进门起,乔笺便感觉到一股从里到外的寂寥,窗帘紧拉着透不进一丝阳光,也没有人影走动,只有时钟的咔哒声回荡着。
周聿安:“你在沙发上坐一会儿。”
乔笺猛地拽紧了周聿安的衣角,不安道:“你去哪儿?”
周聿安扫了一眼她拽的衣角,安慰似地拍了拍,语气缓了许多,“上去一趟,见我母亲。”
乔笺诧异,“这是你母亲的住所?”
周聿安“嗯”了一声。
乔笺强忍惧意,松开了手,声音强装镇定却又忍不住发颤道:“你去吧。”
周聿安转身往楼梯走。
乔笺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你快点回来。”
空荡的屋子里,乔笺似乎听到周聿安的一声轻笑。
周聿安走上楼梯,在母亲房门前站定,他轻叩两声,没等里面应允便按下门吧,走了进去。
卧室与外头一样昏暗无光,周聿安的视线径直落在了靠窗的躺椅上。
躺椅慢悠悠地晃着,上面躺着的人歪着头一动不动。
周聿安率先出声,“妈——”。
躺椅停了。
房间内如死寂一般。
周聿安:“您吃饭了吗?身子还好吗?”
……
周母没有回答,转而冰冷刺骨陈述道:“你带着那个贱人的儿子进公司了。”
周聿安:“……”
周母从躺椅上站起,她的头发凌乱地散在后面,脸色透着不自然的惨白。
她说:“你知道她抢了你爸爸吗?”
周聿安说:“我知道。”
周聿安从小就知道,他母亲时时刻刻都在告诉她,家里的那个女人是抢了他父亲的贱人,生出来的孩子是来抢夺他继承权的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