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切记定要从仓古之女手上中,取得祭恶符。”苍老的声音,在桑木炎黎脸若黑炭的耳边响起。
桑木炎黎看着强行被巫师木比收回的一道道姻缘之火。心里气闷郁结于胸,要不是一族祭祀也多少关系着族人命脉,他真想将巫师木比的手缚于身後绑在树上。这是祭祀,又不似孩童过家家,怎麽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来。
这麽没原则让人不喜的巫师木比,十多年来桑木炎黎还是第一次见,也不想再见第二次。
见桑木炎黎脸色越来越黑没有回应,巫师木比苍老的身形靠近,贴着桑木炎黎的耳朵:“务必取回祭恶符。”
第二次说来就来,桑木炎黎脑门上冷汗直流,收住手上几欲发出的蓬勃之力,嗓间压抑闷闷道:“无此符,吾亦能胜。”
巫师木比收回探出的身子:“胜算不大。”第三次……
桑木炎黎:“吾不愿试之于她。”
巫师木比:“若日後她为恶念所制,必为大患。仓古临终,必授此物于彼,其或不知此物为何,汝但取之。于汝于彼,皆无损伤。”
桑木炎黎实在不愿话题继续随口敷衍道:“吾已知晓。”
隔着一个人,捧着古诺七递来的烤鱼吃的正香的‘续’,耳朵似有似无的抖了一下,
山洞中的谷民们,陆陆续续出来,吃饱後又陆陆续续回去了。这出谷第二天的不鸣山之旅,与衆人而言,仅遇着一头尨虎,算是很顺利了。
大家带着掉以轻心的松懈,返回山洞,伴着明日捕鱼,河边嬉戏的轻松入梦。
桑木炎黎远远看着仓洛音,从洞中进去又被叫出来。不时有谷中男子靠近她跟她说话,递给她一些东西。他内心莫名有些煎熬……
终于,在接过古诺七递给她的一把青芜草後,仓洛音灵巧的跃上,自己山洞前的石边上。坐在上面垂下双腿,纤细的小腿在风中荡来荡去。
“小音儿,夜露寒凉,需尽早休息。”古诺七站在仓洛音山洞前,看着夜色下精灵般的少女,柔声道。
仓洛音:“知道了诺七哥哥,一刻後便回去休息。”说着,朝古诺七甜甜一笑。
古诺七:“我就在旁边,有事便唤我。”
仓洛音:“好。”
夜风清凉,四下无人时,最适合把忧伤拿出来,一一细数,静静的为自己舔砥伤口。仓洛音朝着团在身後的‘续’问道:“你可找的到,涂山佑的山洞?”
‘续’猛的擡头,好似不敢相信般看着仓洛音,一脸的意想不到和你是何苦。
“我要拿回我父母留下的东西。”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都说人死後会变成星星,不知道夜空中这哪一颗,是她的父亲,又哪一颗是她母亲。
忽的‘续’浑身紧绷,发出一阵低波,身体低伏向後退了一步。接着似乎出于本能般,‘嗖’的一声跃出了山洞,向着山洞後面拼命奔逃。
“啊……!怎麽了?!”仓洛音起身惊呼,树林里漆黑一片,寂静无声……她看不出一丝危险。但她知道,‘续’不会无故如此。
接着又是‘嗖’的一声,桑木炎黎身背赤阳弓,从山壁处一跃而下,言语间有一丝紧张:“何事?”
仓洛音一怔:“回黎君,无事。”她声音并不是很高,住在隔壁的古诺七还未听到,不知上一刻在哪里的桑木炎黎,竟是迅速赶到了。
仓洛音山洞本就狭小,忽的洞口又多了一人,实在有些拥挤。而且……刚才两次向她而来的火,和白天河边的种种,她不知出于怎样的心理很想逃开。
确定无事,本欲离开的桑木炎黎,看着有些紧张一直向洞内退的仓洛音,胸中刚压下的无名火蹭的升起。
“若黎君无事,我便先休息了。”仓洛音说完,逃也似的向洞内钻去。
可洞口迟迟照不进光亮,仓洛音愕然发现,桑木炎黎不仅没走,还弯着腰一步步向洞内走来。他像欲捕猎一只胆小的兽般,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