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她到底在自信什麽,对方可是由一条鱼修炼多年,幻化成人形。而她,在谷中仅算是跑的有些快而已。怕是日後真见了鱼季,也是要夹着尾巴礼貌的说话:“你好,封箓鼎可以借我用一用吗?如若不给,哈哈,那大家都会讨厌你哦~”如果不小心惹怒了他,她可能小命都难保。
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一点後,她突然有些气闷,在谷中这十几年,怎麽没见有人习得一些厉害的本领呢。整日吃吃喝喝,就连莫子崖哥哥那大力开洞都是不常见的。哼!她愤愤转身,丢下一人一兽,独自朝前走去。
愤怒让人气血横冲直撞!仓洛音双腿好似带了风,不一会儿功夫便返回到山洞,头也不回的跳进山洞里。
向着白吉草垫用力扑去,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她觉得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流进身下的白吉草垫中。
是啊,无忧无虑的生活,从未想过的未来,突如其来的灾难,她整日找不到方向……和没有发力的地点。
要报仇,就要调查真相。找到真相,就要找到鱼季。找到鱼季,又怎麽能让对方心甘情愿把东西给她?那……就得先具备可与之抗衡和平等对话的能力。所以这一切归根结底第一步,便是提升自己。
在一个异兽频出的世界,现在的她,别说厉害的人了,她如今敌不过任何一只野兽。要怎麽使自己强大起来呢?
像涂山佑一般横行不鸣山,向巫师一样用符咒便可以击退兽类,像……黎君那般,好似从无对手……
忽然……仓洛音双眸星星闪耀,那黎君不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吗?或许,她可以巴结他?让他教自己些本领?可她总觉得他对她而言有一种朦胧的危险……
男女之情她尚且不是很懂。只觉得他的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压抑着什麽。如果是压抑,就会有爆发,爆发的会是什麽。她想不到。
只是,长久以来,得知真相的大家,似乎都不约而同的逃避了一个问题:既然她身附恶念,而桑木炎黎身附善念,那……他们自身背负的,其实是对立。
为何从未有人说过什麽。她当然也想为善,但是她更想报仇,哪怕大仇得报,她拼上与‘箓’同归于尽,也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既然已经想好了,那现在,这无用之身她再不能忍受。仓洛音自草垫一个激灵坐起身来:“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干脆就,色诱!”走一步算一步,先去拜师学艺。
娇小的身体自草垫弹射而起,仓洛音一扫阴霾,大步向洞口走去。
只听“咣当”一声响,仓洛音没来的及看清脚下,一步绊在她之前用来打涂山佑的木棍上。木棍受力朝着墙边滚去。
“啊”的一声惊叫中,仓洛音的身体,快速朝前扑去。接着,贴着地面搓行半米後,稳稳的停趴在洞口边上,一副五体投地的样子。
仓洛音感到,右掌和膝盖处剧痛传来。一时间竟有些起不来:“休息片刻就好,休息片刻就好。”仓洛音伏在地上,忍着疼碎碎念开口。真是太倒霉了……
“汝欲何为?”耳边传来桑木炎黎熟悉的声音,仓洛音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倒流了。
看着洞口,面对着她站着的桑木炎黎。她平平的趴在山洞口,身体的高度,也不过与不远处高大的桑木炎黎腰部齐平。而这种时候他突然出声,无异于给她受惊的心雪上加霜。
仓洛音暗自咬咬牙,莫怪……正事要紧!
收拾好情绪,她缓缓自地面擡起头来。苍白的脸上,尽可能摆出一副美丽动人的表情。随口柔柔道:“黎君,进来玩儿啊。”
桑木炎黎的耳朵,肉眼可见变得通红,一张俊逸无双的脸,涨成猪肝色。看着平趴在洞口,一脸谄媚,对他温柔发出邀请的仓洛音,一时语塞。
但仓洛音以为现在正是她努力的时候:“黎君,近日我自觉有些体弱……”她边说边慢慢动了动腿和腰,想试着轻轻侧一侧身,看能不能起来。
但在桑木炎黎眼里,可就不一样了。只见她千娇百媚的看着他,眼中含羞,轻轻的扭动着身体,娇弱无比的继续说:“我想黎君教教我,如何能像黎君那般……厉害。”话不要命了,人开始了。
山洞里的仓洛音,好似一只魅惑人心的妖狐,桑木炎黎周身隐隐泛出金光,努力的克制着。他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定是因为今天知道打不过鱼季,便想着让他教她些什麽,但她这个表达方式……他……桑木炎黎气聚丹田,努力压下一阵阵躁动。
轻咬着後牙道:“授汝亦可,无需行此大礼……”
仓洛音神情一愣,随即起身,她是摔倒一时没能起来而已,谁给他行大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