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幽木杖处吸收了九幽神力的凶雕瞬间缓解了周身上下的焚烧之感,相比之前更为精神抖擞。它短暂的向後飞了一段距离後,站在树上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四人缓缓发出粗重的喘息,其凶狠狡诈的眼神自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後落依然落到仓洛音身上。
几息後,卷土重来的凶雕自空中飞起至衆人头顶将双翅用力向内一合,停在河边的衆人身形交错各自被抽入地下半米深,血色弥漫,仓洛音实在不忍心坐视不管,自边上加入。
四人与凶雕一直缠斗到天蒙蒙亮。
人的精力和雾迷果的恢复能力是有限的,但凶雕好似不知疲倦般越战越勇,仓洛音等人皆变得奄奄一息。
再这样打下去大家都得死……
桑木炎黎自怀中取出玄铁短管,这短管是上古战神之物,若他人使用需以强大的血脉为引,才能令其施展其威。
桑木炎黎闭目凝神,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他体内的血脉随着他唇间震颤开始流转,光芒四溢,似有无尽力量在慢慢流向玄铁短管。
片刻後,他猛地将手按在短管上,鲜血顺着短管口吸入管身,刹那间,短管发出清脆动人的声响,这声响如苍鹰展翅,如龙吟九天,连天地都为之震动。
凶雕迷蒙的眼底逐渐变得清亮,入眼便是仓洛音的模样,它带着冲天的杀意尖啸着向她扑来。眼见的再避无可避,仓洛音早已筋疲力尽认命的闭上眼睛。
预想的痛苦没发生,仓洛音睁眼便看到,涂山佑展着双臂,挡在她面前,凶雕尖利的爪子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脏处,仿佛毫不费力便可以将其心脏掏出。
而事实上,凶雕也确实想要这麽做,看着涂山佑猛然紧缩的瞳孔,只见它利爪猛然一收就想抽回。
“不要!!”仓洛音双眼染绿,挣扎着用力唤起四周可攀爬的植物。它们好像道道可扭曲的利箭一般纷纷将凶雕与涂山佑死死缠在一起。凶雕的利爪被迫紧紧按回涂山佑胸前。
桑木炎黎唇色苍白,玄铁短管将他眉心处最後一滴鲜血吸入,仿若脱皮生长的虫,玄铁短管褪去一声铁色换上了一层金灿灿外衣。
随着一道符落,桑木炎黎被玄铁短管吸走的血液在空中织成一张血咒,如翼般张开在他身後。
桑木炎黎站在金光血咒中唇色全无,拉弓搭箭时身後血咒中一滴滴血凝而成箭。带着霜冻齐齐没入凶雕体内,凶雕浑身一僵霎时动弹不得。
仓洛音用力的咽回翻在口中的鲜血,用尽最後一丝力气腾身而起。手中九幽木杖狠狠打向凶雕的头颅。
同时,一支带着金光的血箭稳稳扎进了凶雕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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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上古凶雕不可置信的大睁着一只眼,其瞳孔不断放大,很快便没了气息。庞大的身体重重砸下,一半落在地上一半浸在水里……随它一起倒下的还有血肉模糊的涂山佑。
“涂山佑!!”仓洛音踉跄着起身跌撞着跪坐在涂山佑脚边的地上。
草地上不知何时长出了‘织歌草’,嫩绿的叶片轻颤,无比空灵的歌声响起,将一个个破碎的音符送到衆人灵魂深处。
鲜血顺着凶雕僵硬的利爪蜿蜒而下,一道道刺眼的红铺散开来,好似一朵朵开在地狱的彼岸花。
桑木炎黎白着一张脸和鱼季纷纷努力向这边靠近。
“涂山佑……”好像怕吓到他一般仓洛音在涂山佑脚边发出一声轻轻软软的呼唤。没得到回应……她再次轻轻唤他:“涂山佑……”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好像带着尖刺扎在人心上。
仓洛音满眼是泪,她伸手去扯涂山佑兽皮一角,拇指与食指一使劲,他兽皮中满浸的鲜血受到挤压後迅速流到她虎口处。她好似触到了什麽可怕的东西般迅速将手收回。
接着她好像又受了什麽刺激,少女面上表情突然变得凶狠,接着一把捏上兽皮提高声音喊道:“涂山佑!!你起来啊!”
“你……”忽的仓洛音拿起九幽木杖,就着杖尖用力自死透了的凶雕眼眶中一剜。一颗闪着绿光的凶雕之眼便被颤抖的手递至涂山佑身侧:“你不是好其目?醒醒,此物给你……”
忽然身边“扑通”一声巨响,站在一旁的桑木炎黎紧闭双眼倒在了地上。不知是因为献祭上古血脉全身严重受损,还是因为心上人正对着别人流泪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