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薇忙解释不是他。
“这是他的脸!”余哲宁根本不信,脸色铁青,“哥现在就出轨了。还是说,你?默许这件事。”
贺屿薇默不作声把?照片接过来,压着心慌仔细看?了看?,又烫到似地重新递回。
确实?不是余温钧。
“你?怎么能确定?”余哲宁惊怒交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今晚立刻跟我走。你?已经完全被我哥洗脑了吧。”
贺屿薇被逼得没办法,点了点照片上那个男人的前?臂肌肉和指甲。
照片上酷似余温钧的男人,长相和余温钧确实?有点微妙的共同之处,高?挺的鼻子,宽广的肩膀,但——小拇指的指甲留得很长。
这种长度的指甲超过余温钧的舒适区,也是他的苛刻审美所?绝对无法忍受的。
“他的耳朵不长这样。而且,余温钧练弓道至少有十五年?吧,抓人的着力点很特殊,左右手腕的粗细和胸部?肌肉的轮廓都不一样……”
贺屿薇突然感觉说得太多,连忙住嘴。
她对余温钧的身体那么熟悉,余哲宁的心一点点冷下来。
“你?就这么相信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相信他。”她垂下头。
这句话?如此耳熟,以至于余哲宁内心再次被一种鼓噪且夹着沙粒的风刮过,难受得要命。
他深呼吸一口气,打算先去问汪柳,但抬头一看?,汪柳居然走了。
这个继母也出自大家庭,做事缜密,颇有手段,居然自曝曾用这么拙劣的方式陷害别人,背后肯定藏着什么居心。哥哥知道这
件事吗?
说实?在的,余哲宁只记得那个叫Sarah的大姐姐总是来他家做客,对他和余龙飞很有耐心。然后有一天,她再也没出现过。
余哲宁当?时很懂事了,没有问原因。倒是余龙飞信誓旦旦地说,他偷听到哥哥和玖伯的对话?,哥哥找了Sarah很多次,但她一直把?他拒之门外。
换句话?说,余温钧被甩了。
余哲宁正沉思的时候,贺屿薇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余哲宁内心一窒,不由说:“就算照片是假的,你?也不至于这么高?兴。”
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虽然和余温钧吵架,但你?还是关心他的。”
余哲宁一愣。
有那么一刻,在面对汪柳的时候,他担心哥哥的心情压倒一切,然而这种心情很快消失。他漠然说:“如果我说今晚来爸家,就只是为?了见你?,你?会说什么?”
贺屿薇沉默片刻:“有点儿……多此一举。”
余哲宁苦笑两声。这些日子来,他给贺屿薇打了不少电话?又发短信,她一直没回复。
余哲宁上前?一步把?什么东西塞到她怀里,贺屿薇吓了一跳,连忙推搡。
“收下。”余哲宁按住她的手,平和的面庞有些焦急,语调也不容置疑,“我不会害你?的。这是留给你?的后路。我哥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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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承前?在书?房里,自然是问两个儿子最近怎么回事。但是,只是惯例的照本宣科什么兄弟相处之道,绕来绕去,问过最多的人还是大儿子的生意?。
余哲宁不耐烦听父亲絮叨各种官场旧事,抢先离开房间,
此刻,余温钧不疾不徐地走出来。看?到他们俩单独站在一起?,脸上也并无更多反应。
贺屿薇自然而然地递上他的外套。
为?余温钧穿外套是玖伯的工作,但现在被一个年?轻女孩子做出来,余哲宁脑海中只想到两个字“荒唐”。
兄长的视线重新落在余哲宁身上。
余哲宁眸子因为?紧张而眯起?来,余温钧却只说:“哲宁马上又要过生日了。”
贺屿薇内心小小发出一声惊呼。
她完全忘记这回事。
但,也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她继续静静地帮余温钧系着大衣胸口的扣子。
“自己在外边住,注意?身体。”余温钧说完这句话?就低头看?了贺屿薇一眼,她轻轻点头,挽住他胳膊。
两人往大门外走。贺屿薇的手被余温钧从臂弯处拽下来,在他掌心里捏得很痛。
余哲宁拿着自己的外套,也快步追上来。
“哥。”
因为?那声“哥”,余温钧停住步伐。
“你?知道汪柳对Sarah姐做过的事情吗?”
“知道得不算多,但该知道的信息也都知道。”余温钧回答得颇为?克制。
余哲宁看?着前?方黑暗中余温钧和贺屿薇牵手的背影,嘲讽地说:“明知道汪柳曾经这么对Sarah姐,还要带屿薇来?非要狼入虎口你?才开心?”
贺屿薇在旁边,能感受到余温钧脸上的肌肉绷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紧张得砰砰直跳。
余温钧轻轻把?贺屿薇的手拂开,他缓慢地转过身:“名利场,之所?以叫名利场,师出必要先有名。你?以后会慢慢明白一些道理。如果不明白,也许爸会再来教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