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不适感让夜鸦落后于修洛的动作,但仅仅只是光柱向外倾泻的能量也足以在少年身上挂彩。
魔皇灵装的负荷根本不是现在的修洛足以承受的,在体内碰撞的灵力已经将本就脆弱的躯壳摧残到溃烂的边缘。
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修洛逃窜的度也到了身体的极限。
“小洛,用这个!”
兴许是察觉到修洛的身体开始不适,吉恩索性大喊了一声,在夜鸦的视野中,将带有“分解酶”的子弹装上配枪的弹匣。
“这种破绽……你们真的有把我当成像样的对手吗?”
目中无人的美妇只是站定,虽说【鹰眼】带来的分析视觉让她瞬间分析出了子弹的成分,但她的力量足以让子弹接近自己之前就把吉恩宰杀个千百回。
轻笑一声的夜鸦微微抬手,紫色的光束从指尖射出,在蒸掉子弹的同时击爆了吉恩身上的装甲——倒不如说,更像是伸完懒腰的猫刚刚进入抓老鼠的状态——不过好在及时的弹出功能将吉恩弹出,但全身的淤青和骨折也足以让他进入因失血过多而休克昏厥的状态。
“果然,像你们这样的蝼蚁……唔唔唔——!”
夜鸦刚准备叉腰将自己的沟壑全部露出来嘲讽失去意识的吉恩,可熟妇的动作一经做出就被手握巨型长柄钢钉的修洛刺入了胸口,倘若仅仅只是刚刺入那一瞬间的疼痛还不足以让夜鸦变脸,甚至会引起她被修洛伤到的恼怒——
但修洛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转过身的夜鸦刚准备震翻不识好歹的修洛,霎那之间覆盖了叶凌儿与夜无心的法阵冲天而起,在熟妇震惊带着慌乱的目光之中,交织着白色与血色的灵力构成了巍峨的灵力巨岩,随后又向瀑布灌入气球一般飞泻而下,倒灌入夜鸦本就有些不适的身体。
未经同化的两股力量在夜鸦的体内打架,甚至将本就淫熟的身躯又撑大了几个号,只是这个过程只剩下了几乎要把整个身体撕碎的痛苦。
“该……结束了!”
修洛大喝一声,这一次他的利爪径直刺破了夜鸦的身躯,原本属于叶凌儿和夜无心的灵力在感受到少年的存在后瞬间易主,这一牵引力甚至直接扯碎了夜鸦原本用于吸收和同化力量的器官。
漫天的白色灵力与血色灵力交织成足以将这一片天地尽数吞没的漩涡,直至将这个世界都纳入一片让世界静止的白色中。
“让一切……再重新开始吧……”
“直至……无人再会有所悲伤的未来。”
那是修洛在被漩涡彻底吞没之前的想法。
【洛洛……】
【小忧……】
叶凌儿与夜无心的声音在虚浮的空间中回响,试图唤醒处于弥留之际的少年。
背景的城南因为世间的静止化作了灰白的背景图画,甚至就连爆炸时扬起的砖瓦都清晰可见。
传说,当一个人处于生与死的边界之时,强韧的灵魂会在这个生与死的狭间最后眺望世界一眼,现在的修洛也不例外——不管是赤裸的身躯、还是白皙到看不见血管的肤色,都从某种程度上反映出少年处于灵魂态的现状。
修洛艰难地睁开混沌的血色眉眼,却并未捕捉到两位少女的身影,仅仅只有那一抹白色与血色交织的灵力盘旋在他的四周,与他生死相随。
【是你们……保护了我么?】
少年想开口,却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在心里默念。
远处,同样赤裸的夜鸦似乎还在挣扎着活动自己灌了铅一样的四肢,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更何况她的状态比修洛还要狼狈——染上焦土色的肌肤象征着熟妇的灵魂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越来越黯淡的身体也说明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灵力维持自己的灵魂——看样子,刚才的爆炸除了摧毁了她的器官之外,还将她的灵脉尽毁,废掉了她使用灵力的可能。
“就是你刚刚保护了这个位面吧,原来你在这里。”
突如其来的清冷少年音吸引了修洛的注意力,紧接着在静止的灰白色天地中突然显现出一个白色的漩涡。
扭曲的白色力场渐渐撕碎了这个位面,为外来者的进入提供了通道。
在血色目光的注视下,那位总是带着忧郁气质的少年从时空的另一头走来。
除开修洛的身躯重新变得轻盈,那少年的到来甚至给这个位面重新带回了原本的色彩。
“你是……白?”
修洛有些不可思议地喊出那位曾经在自己的梦中指点迷津的少年,然而那少年的灰白色眼眸只是转了转,随后出一阵疑惑的光。
“我们……以前见过吗?不过看你的反应,我们应该见过才对。哈……那大概就是我忘记这回事了,不过也请你理解,毕竟两个时空的时间流不一样,就比如说你这里只是过了几天,我这边就有可能过去了上千年。如果我上一次是在梦里见过你的话,那时间轴就更加错乱了。”
白双手抱胸,歪头思考了半晌,随后重新又把注意力投入到修洛的身上。
“说回正事,刚刚我赶来的时候,我已经通过时间轴将这条世界线上生的事了解了七七八八。虽说你的恋人们的灵力将你保护了下来,但……我想告知你的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不管是曾经让这一切生的幕后故事,还是【界外者】在背后的小动作,这些都是我不方便直接出手,所以希望借助你的力量去查明的。”
“这些事情……会将凌儿和姐姐再牵扯进来吗?”
修洛没有当机立断地表明自己的答复,但从他语气当中的担心足以瞥见他的态度。
然而面对这句担心问询的白只是摇了摇头,向眼前的少年解释道。
“这我不能保证,修洛先生,她们的红线是和你紧紧缠在一起的。”
“这我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修洛没有直视白,而是眺望远方叹了口气,“只要是……大家都不再悲伤、更不会因为我而难过的未来的话,我无所谓。”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夜无忧修洛”的存在引的灾难。
“如果没有我,大家也不会经历这些事情。”
“可我觉得……她们不会这么想。”
修洛压下去了语气里的颤抖,将目光又转回到白的身上。
那双总是略显呆板无神的灰白眼眸里少见得有些情绪波动,里面有些许对于修洛自暴自弃的怜悯,但更多的,是出于曾经感同身受的哀伤。
白曾经也想过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可还是被为灰白身躯打上烙印的少女紧紧攥住命运的链条,拴为被病态占有的奴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