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依然义无反顾地踏了进去。
是单纯的网瘾犯了?
还是别的原因?
芙洛拉自己也说不清。
通往密室的走廊狭窄幽暗,两侧的墙壁都在向内挤压,仿佛要将人牢牢锁住,天花板低矮的叫人压抑,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天花板和墙壁的缝隙间漏进来,投射出斑驳的影。
整个区域都弥漫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压抑和憋屈,简直就像是瞬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上一次芙洛拉没有深入,如今亲自走在密道中,难免忍不住猜测以布拉姆斯一米九的身高和健壮的体型是怎么在狭窄的小径中来去自如的。
他从八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吗?
在隔绝了旁人嘲笑声音怜悯视线的同时,也完全和美好和光明绝缘。
走廊尽头正是布拉姆斯的房间,这似乎是一个三角形的阁楼结构——之所以说是似乎,是因为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杂乱无章的堆叠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房间原本的形状。
油漆斑驳的老式家具,摆满各式工具的工作台,老旧台灯,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工具占据着房间的每一寸空间。在它们的挤压下,布拉姆斯躺着的那张小床就显得不够看了。
看到她来,小狗先是一愣,然后又哼哼唧唧地转过身,拉起被子,声音瓮瓮的:“你还来干什么?你都不要我了,去看别的狗吧!”
芙洛拉轻笑,侧身坐到他的床边:“生气啦?”
小狗蛄蛹蛄蛹,挪到更里面。
但是在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用手指撩拨他头发的瞬间,布拉姆斯脊背一僵,又停下动作,甚至脑袋还往芙洛拉的方向靠了靠。
刚一动,布拉姆斯又僵住。
心中不断暗骂自己是个不争气的贱骨头。
明明都说好了要给芙洛拉一点颜色瞧瞧,怎么她刚一爱抚,自己又上赶着去犯贱了?!
鄙视自己一百遍!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立即低头摇尾巴的欲。望,背对着芙洛拉赌气,耳朵却不放过房间内的任何动静。当听到芙洛拉在摆弄自己工作台上的各种小玩意儿时,又忍不住担心对方会不会看到凌乱的房间对自己印象变差。
万一她以为自己不爱干净,毫无章法……
正在担忧,布拉姆斯突然听到芙洛拉轻笑了一声。
抓着被子的手一紧。
她在笑什么呢?
下一秒,芙洛拉就给出了答案——她扔过来一条没有织完的兔毛围巾,声音中带着娇笑:“喂,布布,我很早就告诉你想要一条兔毛围巾了吧?你到现在还没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