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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文子珩20(第1页)

雍王起兵叛乱的消息,转瞬传遍朝野上下,震动大晟朝堂。

恰逢何昭君与雍王世子婚期将近,何家举族迁居冯翊郡,身陷逆贼腹地,瞬间被推至风口浪尖。朝堂之上流言四起,无数官员纷纷弹劾,直言何家与雍王暗通款曲、同流合污,已然附逆叛国。

往日里,琅琊王文子珩素来闲散淡然,不涉党争、少议朝事,于朝堂纷争始终置身事外。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当众从容立辩,字字铿锵,竭力为何家洗刷污名。

无人知晓,于冷眼观世、淡漠权谋的文子珩心中,何家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与何家三子何铭自幼相交,情同手足、亲如兄弟,何家满门待他赤诚温热,是他冰冷权谋世道里为数不多的暖意。如今何家蒙冤受难,他断无坐视不理之理。

崇德宫内,庄严肃穆,气氛沉凝如铁。

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臣皇子,沉声发问:“雍王叛乱,诸位怎么看?”

话音落,百官噤声,无人敢率先答话。

众人迟疑之际,文子珩跨步出列,身姿挺拔,眉眼覆着一层凛冽寒霜,语气坚定决绝:“父皇,儿臣愿领兵为先锋,奔赴冯翊,平定叛乱!”

太子闻言,当即上前劝阻,神色温和持重:“四弟,雍王是随父皇开国定鼎的功勋老臣,劳苦功高,此事或许另有隐情,当以安抚招降为主,不可贸然动兵,徒增伤亡。”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文子珩眸色骤冷,积压的怒意轰然翻涌,生平第一次正面顶撞太子,声线冷冽铿锵,字字掷地有声:“安抚?雍王一己私欲起兵造反,战火燎原,冯翊郡万千百姓将士将死于兵祸!难道这些无辜之人就该死?他们的性命,便不值一提吗?”

满殿文武尽数心惊。

人人皆知琅琊王素来温润自持、进退有度,从无这般锋芒毕露、戾气滔天的模样。今日太子一味姑息逆贼、漠视何家与百姓危难,恰恰触到了他最深的逆鳞。

旁人都懂——何家于他意义非凡,手足蒙难、满门涉险,他早已忍至极致,何来平心静气?太子此番言论,纯属自讨苦吃。

三皇子见状,即刻出列附议,神色凛然:“儿臣以为,乱世当用重典!雍王身负皇恩、背主反叛,罪无可恕,绝无姑息余地!”

楼太傅缓缓出列,抚须蹙眉,语气带着浓重的顾虑与怯意,字字透着保守畏缩:“三皇子、琅琊王说得轻巧。雍王乃是开国勋臣,沙场悍勇冠绝天下,当年朝野之中,唯有霍翀将军可稳压其锋芒。时至今日,我大晟再无霍翀,何人能与之抗衡?贸然出兵,恐是白白折损兵力!”

“未战先怯,长他人志气,灭我大晟军心!”

文子珩眸光凌厉如刀,冷冷扫向楼太傅,语气裹挟着滔天戾气,字字逼人:“朝堂养你这般畏战怯敌之臣,何用?依臣所见,这般扰乱军心者,当即拉出去祭旗,以振军威!”

楼太傅骤然色变,气急抬指:“你!”

文子珩不再理会他,转身面向龙椅之上的文帝,单膝跪地,脊背挺直,目光赤诚而决绝:“父皇!儿臣愿立军令状!此番出征,若不能荡平雍王叛乱、肃清逆党,儿臣甘愿以死谢罪!”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殿内僵持。

凌不疑立身百官之列,神色肃穆,沉声报来噩耗:“诸位,今早前线传回报战报——何家长子,已于昨日死守城池、力战殉国。”

一语落定,满殿死寂。

文子珩心口骤然一窒,脑海中瞬间浮现何家大兄温润谦和的模样。那位素来待他宽厚、把酒言欢、待他如亲弟的兄长,终究是血染沙场,埋骨乱世。

心口翻涌的悲恸与怒意,让他平叛之心,愈发坚定。

短暂沉寂后,三皇子再度开口,朗声辩驳,句句掷地有声:“楼太傅此言太过长他人威风!四弟征战北境,戍边定疆、战功赫赫;子晟将军收复陇右、骁勇无双。二人皆是我大晟年轻将领中的顶尖翘楚!区区一个雍王,何足为惧?”

朝堂几番争辩、利弊权衡过后,文帝终是松口,准了文子珩出征平叛的请求。

凌不疑亦即刻出列,主动叩首请战,愿随军出征、共平叛乱。

可文帝素来最是疼爱凌不疑,知晓沙场凶险、刀剑无眼,心中万般不舍,百般不愿让他涉入这场凶险平叛之战。

崇德宫的朝堂纷争,终以文子珩挂帅出征落下帷幕,一腔热血与护亲之心,尽数奔赴烽火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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