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哼了一声:“她还有个大女儿呢,哪里轮得到我。”
邓卓明思忖着,温柔和女儿说:
“你妈妈和陈晋峰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没感情,难免波及孩子,你妈妈对辛芷怎么想我不知道,但看样子,不太像是把她看做依靠或继承人。”
辛夷反问:“你又知道?”
邓卓明却清楚:“因为你妈妈要拿到什么结果,不会大张旗鼓,她放任辛芷的度,已经超过合理范围。”
辛夷哼了一声:“谁知道。”
恰好辛良玉回来,看俩人聊天,她说着:“自己说要礼物,拿过来了又不拆。”
辛夷才想起来,辛良玉来的时候提了个袋子,袋子还不小。
妈妈真的给她带礼物了。
辛夷目光在室内左找右找,终于看见那个袋子在桌上,这套沙发是四方形下沉环绕式设计,另一边沙发能够得着桌子。
出乎两个老家伙意料,辛夷忽然赤着脚从长沙发跑过去,一路跑到桌子旁边,拿起袋子就拆。
打开是一个匣子,里面有各种文件,还有一堆钥匙。
辛夷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别墅黑匣子,她猛然抬头看向辛良玉。
辛良玉穿着薄薄的黑色高领毛衣,身材和外貌都纤秀。
站在灯下,她态度平静:
“这是太平山的一栋别墅,之前辛芷有一套,是陈晋峰买的,我给你买了一套。”
太平山顶的房子……
辛夷一翻产权文件,和谢却谦白加道的房子虽然不算很近,却是徒步几分钟能到的距离。
这一套绝不便宜。
辛夷下意识惊愕说:“你居然买得起太平山顶的房子。”
“……”辛良玉沉默半分钟。
邓卓明又开始搅屎:“你妈妈都经营了这么多年,要咬咬牙拿十几个亿出来,也没有那么难。”
辛良玉则不解释,一贯疏离:“不要我就把产权名字改成我的。”
辛夷连忙抱着:“我要。”
她不穿鞋,脚趾微微张开抓着软皮沙发,站在沙发上,明明已经是大人,但在场另外两个人怎么看她都像小孩。
辛良玉:“……”
邓卓明:“……”
辛良玉把手插进裤兜里:“收拾收拾回家,明天别人不上班,你得上。”
辛夷抱着匣子,站在比两个老家伙高的地方叽叽歪歪:“不行,我不上,你不心疼我,我一年到头都不休假,过年你也不让我放。”
辛良玉板着脸:“明天带你去拜访各个合作商。”
辛夷顿了一下。
这就意味着,要人脉交接,以前辛良玉从来不会带自己去的。
她张开的脚趾缩了缩。
而此刻,辛芷在首都吃够闭门羹,又不能年三十去打扰人家,冷得在雪里打颤。
想起往年这个时候,她早应该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年夜饭,其乐融融窝在一起了。
千家灯火万家挂红,辛芷有点想哭,她不敢打电话给爸爸,因为只会迎来一顿臭骂,说她不争气。
她拿着手机,打给了平时她不敢惹也不太敢亲近的妈妈。
辛良玉的手机在桌面上静音振动着,辛芷打了一通又一通,对面就是不接。
她忍不住哽咽。
冰天雪地,她哽咽着把手机放下来。
忽然间,她想到了辛夷。
辛夷一直都是被排除在外的,估计每年新春,辛夷就是她这样。
以前她会懒得去想,现在她真心觉得辛夷可怜。
她知道辛夷可怜,但在万家灯火之下体验过当孤家寡人,她才知道辛夷这么可怜。
出院子的时候,邓卓明去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