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看着钟意笑意盈盈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搞不清楚她心里在想点什么呢。
她这样子,无非就是想装得和他彼此情深,以便她的家人不担心她。
她既然都开始假装了,顾时宴也并没有戳穿,反而还配合起来。
白秋夹到碗中的菜,钟意勉强吃完了。
碗中空了以后,顾时宴又很快为她填满了。
同时,他扯过一张纸巾为钟意蘸去嘴角的油渍,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说:“你看你,弄得满嘴都是油,像个小花猫一样。”
钟意闻言,嘴里的一口饭差点没有吐出来,她硬生生憋住了,又强迫自己吞了下去。
她扭过脸看顾时宴,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可那双眼眸中,却分明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她一句话没说,可眼神却已经说出了一切。
顾时宴微笑望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说:“好好好,我不说你就是了,你看你,像是要吃人似的。”
钟意的眼神更凶狠了,她凑近顾时宴,咬牙切齿的低低呵斥一声:“你能不能不要装了?”
顾时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说:“不是你在装吗?”
两个人彼此对望着,包厢里,气压低得吓人。
而圆桌一旁的白秋和钟建勋看到两人这样,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故意做给他们看的戏码,他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钟意扯了扯嘴角,转过脸时,脸上的笑容又重新覆上了。
她看看白秋,又看看钟建勋,她也明白两老能看出她和顾时宴之间的怪异。
可他们是顾时宴手中的棋子,哪里有说话的权利?
以卵击石的事情,钟意不想让父母去做。
偷得这半天的安宁和团聚,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钟意红着眼睛招呼白秋和钟建勋多吃东西,自己低头时,泪水却滚进了碗里。
一顿饭,吃得也还算安宁。
饭后,顾时宴用热毛巾擦干净了手,然后从西装衣兜里摸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他侧头看着钟意,声音很轻柔的说:“小意,你往我这里坐一点儿。”
钟意听到这话时,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她看到顾时宴在拿盒子,就猜出他是准备了礼物。
可她想,他一定没安好心,所以就有些犹豫要不要靠过去。
顾时宴看出她的顾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说:“怎么?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钟意冲他呵呵了一声说:“你觉得呢?”
顾时宴也不恼,稍稍抬起了身子,然后将椅子拉向了她,他主动靠了过去。
顾时宴一边说,一边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条珍珠项链:“这条项链我放了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送给你,今天是你的生日,你也知道这条项链的价值,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
项链拿出来的那一刻,钟意就怔住了。
这条珍珠项链,正是当初顾时宴要求她去拍卖会拍下来的那一条。
而当时,顾时宴说得是要送给苏云禾。
这么久过去了,他竟然还没有把项链送给苏云禾吗?
钟意心中正狐疑着,可是顾时宴却已然倾身靠了过来,他将项链往钟意的脖子上套,想要为她戴上。
钟意想到这是顾时宴当初为苏云禾拍的东西,她心里就莫名的膈应,她下意识的推他的手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这条项链太贵重了,我还配不上。”
钟意挪开了凳子,跟他之间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