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雄喉结滚动,声音在风里撞得沉:“萧然!交出黄金,我上官雄承你一个人情!”
他往前踏了半步,脚下青石“咔嚓”裂出细纹,“否则,休怪我铁掌无情!”
萧然冷笑一声:“上官帮主一世英名,竟为黄金做这剪径的勾当?”
“勾当?”上官雄忽然低笑,笑声里裹着痛苦。
“我儿中了奇毒,三年来日夜受那蚀骨之痛!只有‘青梅素手’能解,可她踪迹难寻——这黄金,是我求药的唯一指望!”
他猛地抬掌,掌风扫过身旁矮树,枝桠应声而断,“为了他,别说是当劫匪,就算是堕入地狱,我也认了!”
风卷着他的花撞在萧然脸庞,他可以理解这道风带来的话语。
母爱是伟大的,父爱又何尝不是?
谁都知道铁掌帮从不为金银动粗,可此刻坡上那人眼里的红丝,分明藏着比黄金更重的东西。
萧然望着上官雄那双手——曾护过一方安宁的铁掌,如今为了至亲,竟要染指血腥。
他忽然叹了口气“强者的道理,原来也有这般沉重的时候。”
萧然指尖抚过剑柄,剑鞘上的纹路被风沙磨得温热。
他望着上官雄眼底那团混杂着焦灼与狠厉的火——那是为至亲赌上一切的疯狂。
强者的逻辑往往简单,为了要守护的人,哪怕从英雄沦为劫匪,也甘之如饴。
萧然怎会不理解呢?
忽然萧然眼皮轻跳眼底闪过一丝寒光“黄金,不能交。”
萧然的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
上官雄瞳孔骤缩,铁掌猛地攥紧,指缝间漏出的风都带着锐响。
该说得已经说了,功夫就是道理讲不通时的道理!
“那就得罪了!”
上官雄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猛虎扑出,玄色劲装带起的风卷得地上沙砾飞溅。
他双掌交错,铁掌上青筋暴起,掌风未至,先有裂帛般的锐响刮向萧然面门——这是铁掌帮赖以成名的“裂山掌”,据说能开碑碎石。
萧然足尖在镖车辕木上一点,身形如纸鸢飘退,同时腰间长剑呛然出鞘。
剑光在风沙里划出一道冷弧,恰好格开上官雄势沉力猛的第一掌。
“砰!”掌风与剑气相撞,激起漫天尘土。上官雄闷喝一声,双掌翻飞如电,招招不离萧然要害,掌影在暮色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成名三十年,铁掌之下从无活口,此刻为了儿子,更是将毕生功力催至极致。
萧然却不与他硬拼,身影在掌影中穿梭,长剑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如清风拂柳。
他剑尖总在箭不容之际点向上官雄掌缘,看似轻飘飘的力道,却总能卸去对方大半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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