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松笑了笑,沉声说道:“不知有没有跟主公说过,您长得跟景王有些相似。”
段景修一头雾水,摇头:“没有。”
不知道郑松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郑松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反而说起楚国的局势来。
“楚国因为被赵国威胁逼迫,送公主和亲,送皇子当质子,而唯一的皇子却因病去世了,陛下没了直系血脉的继承人。”
说着,郑松语气更加意味深长:“就楚国现如今的局势,想要尽快获得政权,只有用特殊的办法,才能来得及阻止赵国以郡主为借口出兵。”
段景修若有所思,随即猛然一怔,愣住了。
见他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郑松声音越发轻:“楚国皇帝没有继承人,您这长相跟景王相似,何不假扮成流落在外的皇子?”
寂静的夜色下,凉亭四周都无人,但郑松的声音还是越发的小。
他说这计谋不是无的放矢,赵国前任国君早就对楚国虎视眈眈,有派人了解过楚国皇帝的生平,再加上多位公主过来和亲,赵国对楚国皇室多有了解。
楚国皇帝确实曾有过宠幸宫外女子的经历。
段景修握了握拳,“单单凭长相,郑叔便能让皇帝相信我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自然不是,若是主公愿意,您还需要模仿陛下的言行举止,这样更加相像。”
段景修心中思绪惊涛骇浪,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敢有冒充皇子的一天,但脑海中浮现郡主的容颜后,一想到自己的妻子被逼迫去和亲,若赵国借机出兵,郡主将会楚国上下视为罪人。
他心中涌上一股怒气。
郑松也不催促,他知道这计谋有多让人惊骇,打算回去休息,让主公考虑个几天。
但让他诧异的是,段景修很快下定决心。
“我同意这个计谋,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担忧:“假若这个计谋成功,我是不是就成了郡主的兄长或是阿弟?我们……”
郑松暗叹自家主公被高阳郡主迷的找不着北,他心下却松了口气。
“主公不必担忧,您心中清楚您跟高阳郡主并无血脉关系,只要您成为太子,手中有兵有权,没有谁敢招惹郡主。”
段景修怔怔看着湖面。
对啊,权势就这么迷人。
两人在凉亭中谈了许久,半夜后段景修才回到房中。
看着躺在床上的那道纤细的身影,他更加坚定刚才的决定。
段景修轻轻躺在苏心身后,拥着她,轻声呢喃:“郡主……”
闻着熟悉的气息,渐渐陷入睡眠。
翌日,苏心早早醒来,迷蒙了片刻后,察觉到腰间传来沉沉的重量感,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段景修拥在怀里。
苏心转过身,平日里早早起来的人,现在还在熟睡中。
说起来段景修这几日一直在外奔波安置流氓,估计也累狠了。
苏心笑了笑,没有惊醒他,自己先起来。
走到外间,阿春带着侍女们进来伺候,等苏心穿戴整齐差不多时,突然轻声说:“额驸昨晚跟郑先生在凉亭中谈了许久,距离太远,奴婢未曾听到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