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他。
他低声说:“那天的事,对不起。”
“没关系。”虽说她至今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对不起。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想对她说,依然扣着她的手臂没有放开,有些发怔地看着她。
他的瞳色在暖昏的灯光下变得暗而沉,眼尾迤逦的弧度令人捉摸不透。
她向来色胆包天,这个时候也没躲过,一时间被那双漂亮的凤眸迷惑得找不到头,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发着愣看他。
两人正在对峙间,洗手间里说说笑笑出来几个人。
他松开了她,做贼心虚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他礼貌地冲她示意,让开一步。
她疑惑又好笑地来到洗手间。
为什么搞得真的像在发展什么地下情?
过了四五天,苏格兰独自来了小酒馆。
她这次准备做树莓鸡尾酒。
“冬川小姐最近喜欢做带糖浆的酒。”他微微笑道。
“诶,你怎么知道?”她停下手里的动作,探究地看向他。
她只在这里见过他两次,一次是三人组一起来的,另一次就是现在,为什么会知道她最近每天都在做糖浆酒?
他抿住了唇,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我每天都在。”
她有些震惊:“我没看见你……”
他的语气里有小小的得意:“如果我不想让你看到,你大概率发现不了我。”
意料之外,她被他的小得瑟表情可爱到了。
她转头遮掩住自己的神情,清咳了一声。
“行吧,”她哼了一声,“所以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呢?”
他收起笑容,神情淡淡的:“没有为什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放松的休假日前天晚上决定来她这里坐一会儿。
酒馆的木门被推开,萩原隔着老远就在朝她招手了。
她回应地挥挥手,指了指吧台附近的位置。
“我给这位客人准备好后马上过来……”
一转头,刚才还坐在她面前的兜帽青年已经不见了。
【闪人闪得好迅速。】
可能是怕曾经的警校同期认出来吧,她想。
但他的树莓鸡尾酒还没给他。酒杯里,加了黑莓糖浆的黑醋栗酒甜香四溢。
她四处张望了几转,哪里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如果我不想让你看到,你大概率发现不了我。]——果然有一手。
“小冬川,你在找谁?”萩原研二好奇道。
她指了指树莓酒杯:“这杯酒的客人。”
她和萩原松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些话题,比如她白天的工作,交流改装汽车的经验。
这种话题一谈起,就很少能做到仅仅动口不动手。松田阵平尤为认真,他双手比划着发动机大小,黑眸闪闪发光。
她忍不住笑道:“松田警官,别把我们的酒瓶打碎了。”
天然卷青年轻声哼笑一声,重新做回了安安静静的美男子:“知道了,会小心的。”
快到点的时候,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时间:“快下班了吧?我们一起走。”
冬川又环顾四周,没有看见他后,把那杯树莓酒放在了一边,摘下领结准备下班:“一起。”
下一班的调酒师接班后,苏格兰重新回到吧台前结账。
既没有喝到树莓酒又付了钱的苏格兰独自离开了小酒馆。
第二天,冬川再次在晚间兼职上班时,留了心眼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再次日,她特地问了昨天结账的客人有没有他,被告知没有。
有可能是在忙其他的。还有,谁没事天天来酒馆?她很快就想通了,也没放在心上。
几天后,小酒馆的灯光节顺利举办,她决定休假几天,便暂时辞去了小酒馆的晚间兼职。
没想到他们再次在超市相遇了。
苏格兰见到她有些惊讶,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把笑压抑了下去,他问:“你辞掉了酒馆的工作吗?”
那次在酒馆里,苏格兰发现松田和萩原是她的朋友后,就接连好几天没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