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就着咸味的血,再次吻上去。
血腥激起了狙击手心底最深层的想法。
捧着她脸颊的右手也放下来了,从她的肩头推下,指腹划过最脆弱的颈项处,像捕猎性命的凶手一样,在锁骨处轻轻地画着圈。
吻之后,不安分的手开启了夜晚的序幕。
冬川觉得自己也是真的会挑时间自投罗网。
她干什么要挑晚上?
震颤和迷乱,又是她陌生的体验。
【虽然很好奇,但还是算了。后悔了。】
他用手描摹着她的样子,从眉毛、到耳垂、到嘴唇,反反复复地摩擦着她的肌肤。
“别走了。”
诸伏景光在哭。
梦里的,真实的。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少来往,他甚至记不清楚他们是在哪里初遇的,那些被掠夺的记忆被牢牢地封印着。
可是当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她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作为花店员工送花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大束梦幻的香槟玫瑰,他的心止不住地颤动着。
他有时候晚上会做很差劲的梦,醒来历历在目。
他梦见自己死了,死在那晚的天台上,胸口血迹斑斑,zero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无声地流泪。
他梦见高明哥哥在深夜点着一枚灯,在灯下写信,是给他写信,信上的第一句是:景光吾弟,见字如晤。
而高明哥哥的书桌上,放着他的手机,那只被子弹洞穿的手机。
他梦见自己作为一缕游魂,触碰着这些无法触碰的画面,对他们说:“抱歉。”
他有时候晚上会做很好的梦,醒来却什么都记不得了。
在那样的清晨,他会呆呆地坐在床上,脊背靠在身后坚硬的墙壁,冰冷的温度从脊柱延伸进入血脉、流进全身,全身上下由此一点一点冷下来,让四肢百骸都如坠冰窟。
梦里明明应该是他熟悉的场景,明明是他的记忆,是他的。
但却氤氲着烟气,消散了。
他宁可什么都不记得,一点痕迹都不要留下,也不要让他做这种美丽而虚幻的梦境。
他有时候晚上会做两种梦,美梦和噩梦交织。
他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让大片的阳光洒下来,落在他的脸上,温暖而真实。
窗帘和阳光的质感让他的心里逐渐清晰:他活着,他还活着,他真实地活着。
他感激他侥幸得来的余生。
可是也因此痛彻心扉。
诚然,他承认他是贪心的,他不止要活着,他还抱着奢望,希望他能幸福。
希望他那些美丽的梦都变成真实。
“Zero,我有点讨厌做梦。”有一次,诸伏景光这样对降谷零说。
降谷零以为他是小时候的后遗症还在,安慰他:“Hiro,不会再有那种事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谢谢幼驯染的安慰。
他没有告诉零,他有一个美丽而虚幻的秘密。
如果,能来到我的身边就好了。
然后她就来到了,如许愿池里的石子上镌刻的那样实现,在某个平常的下午,抱着香槟玫瑰,说:“请签字。”
他慢慢地用左手签字,每一笔都很认真,像刻在了心上。
签收了,我的梦境。
嘿嘿,嘿嘿(傻笑中)-
第39章
冬川回到家,换完衣服,像毛毛虫一样瘫倒在单人沙发上。
身上还隐隐作痛,但精神力的恢复已经起了不少作用了,为的就是让她一大早偷偷从他家跑掉。
昨晚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她不自在地站起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回去安全的文字RPG世界?立刻回去的那种。
害羞吗?倒不是因为这个,(她怎么可能害羞,不可能!)
只是有点不知所措。
情绪都是她在这几年慢慢感知到的,更何况复杂的感情。
她最初以为只是【精神力波动】这种简单的变化,却没想到一步一步走向广阔未知的深海,在陌生的海域,她感到措手不及。
她想退缩,回到舒适区。她暂时无法处理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