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药,宋雪鹤叫助理幫她拿了一个毯子:“去睡会吧,好不好?”
办公?室里有一间?小休息室,里面有一张床,但宋雪鹤几乎没用过。
之?前办公?室还没有这么大?时,宋雪鹤专门?放了一张床,方便她在睡覺。
那时候宋雪鹤一方面想?要打拼出些成绩,一方面又放心?不下?她,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放了张小床,那时候宋苔还很小,正处在身体快速生长发育的阶段。
公?司的规模很小,她印象里那时宋雪鹤的办公?室也?很小,正常的办公?,那张小床就已经将整个办公?室塞满了。
见客户时都必须得另外腾出会议室来,甚至偶尔处理文件都有些放不下?。
不过这段时间?并不持续太久,宋雪鹤很快就換了更大?的办公?室,但是?仍然保留了这个习惯。
所以即使?她对宋雪鹤在相?处中有再多的不愉快,她在冷静下?来后也?会尝试着去理解宋雪鹤,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世界上没有人比妈妈更爱她。
而且假设她是?宋雪鹤,恐怕她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得更好。
可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但是?情感上被严格要求和事无巨细的控製后产生的難受感又是?一回事。
所以后来宋苔在结婚之?后就没怎么来过这里,也?不太想?来。
避免冲突和難过的最好方法是?逃避。
这是?她和宋雪鹤相?处中学到的。
距离上次来这里,似乎已经是?四五年前,太长时间?没来,她对整个办公?室有些陌生。
整个办公?室的装饰风格,好像完全不同了。
宋苔也?说不上来。
但是?唯一清晰的一点是?从小到大?她记得宋雪鹤都很喜欢鲜花。
桌子上经常会換不同的花,即使?是?之?前公?司比较困難时,桌子上的花就换成了比较耐开的花,但是?从来没有缺过。
她还记得一直有花艺店合作?,送花上门?,已经很多年了。
她看到公?司的其他地方也?摆放了花束,只?有宋雪鹤的办公?室桌子上幹幹净净,甚至连个花瓶都没有。
她还在看办公?室的摆设,无意識地感到奇怪,但是?宋雪鹤已经看向她:“去床上睡一会。”
宋苔摇摇头,表达自己的拒绝,她不想?去。
宋雪鹤:“刚才?不是?已经答应妈妈了吗?”
宋苔还是?摇头。
宋雪鹤拿她没办法:“那在沙发上睡一会。”
“这里也?能看到我。”
宋苔这才?听她的话,在沙发上躺下?。
宋雪鹤幫她盖好被子:“要好得快一点,才?能不让妈妈担心?。”
宋雪鹤继续坐在办公?桌前忙工作?,一抬眼,看到了宋苔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宋苔虽然听话地躺下?了,但是?却没闭上眼睛,目光仍然随着她的动作?转动。
她此刻简直像一只?刚刚脱离巢穴稚鸟,因?为有被抛弃的经历,更加不舍得离开妈妈。
宋雪鹤俯身在她额头上轻吻,語气温和安抚:“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快睡吧。”
她的气息完全笼罩着自己,宋苔这才?愿意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