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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不是外人（第2页）

他将手腕放下来，朝两人微微欠身，动作依旧是那种被反复练习过的、端正而克制的礼貌。

“抱歉，我该回家了。”

他的语气比方才轻了半度，带着一种被某种看不见的日程表轻轻推了一把的、不假思索的顺从。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金发在恒温二十二度的风中轻轻晃动。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抬起一只手挠了挠后脑勺，偏着头，像在努力回想什么。

“奇怪，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那片空无一人的街道。

然后他将手放下来，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那道金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被银白色建筑的转角吞没。

白衍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街道，看着艾洛尔消失的方向，狐耳微微向后抿着，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向凯文。

她的表情比方才凝重了许多，眼瞳里翻涌着某种被反复确认之后才会流露的、沉甸甸的疑虑。

“凯文，那个普罗姆恩一定有问题。”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被咬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问题吗？”凯文问。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平淡，听不出任何被勾起的警觉，也听不出任何多余的质疑。

他并不觉得让人工智能来做管理工作是个问题。

他在地球上时，就是委托普罗希娅管理世界蛇的。

物资调配、人事安排、任务分配、日常运转，所有琐碎而繁重的事务都交给普罗希娅，他只负责拿主意，定方向。

那套系统运行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普罗希娅做得很好。

比任何人类都更好。

更高效，更精准，更不会犯错。

一个超级人工智能管理一颗星球，从效率的角度来说，是再合理不过的选择。

白衍看着他这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狐耳又向后抿了抿。

她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微微偏头，像是在组织措辞。

“你说得对，人工智能管理事务，本身没什么问题。”

她先将凯文的立场认了下来，语气比方才缓了一些，却并没有松开。

“可艾洛尔方才说，他们没有隐私。他们说，普罗姆恩不是外人。他们说，不需要有隐私。你不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吗？”

她顿了顿，将抱臂的手松开，朝街道两侧那些银白色的建筑挥了一下。

“它的监管范围似乎太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