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谨慎而轻柔,带着一种生疏却又异常坚定的保护姿态。
沈清简几乎将一半的重量倚靠过去,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医院皂液和自己家里柔顺剂混合的味道,心头莫名一颤。
上车,关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沈清欢报出地址后,便不再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沈清简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或者说,是在积蓄面对接下来一切的勇气。
车停在熟悉的地下停车场。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沈清欢依旧搀扶着她,另一只手拎着东西。电梯镜面映出她们的身影——一个苍白虚弱,一个瘦削憔悴,却又以一种奇特的姿态紧密依偎。
“叮。”
家门就在眼前。
沈清欢拿出钥匙,开门。
暖黄的灯光自动亮起,熟悉的、混合着地毯绒毛和阿团气味的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团“喵”地一声从沙发上跳下来,箭一般冲过来,先是绕着沈清欢的脚打转,随即发现了沈清简,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大,竖起尾巴,急切地凑过来,用脑袋使劲蹭沈清简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巨大的、近乎呜咽的咕噜声。
沈清简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慢慢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轻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摸了摸阿团毛茸茸的脑袋。“阿团……我回来了。”
阿团更激动了,整个身体蹭过来,几乎要钻进她怀里。
沈清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她迅速别过脸,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柜上,声音有些发哽:“你先坐,我去放东西。”
沈清简被阿团缠着,慢慢挪到客厅,在沙发边缘坐下。
浅灰色的长绒地毯依旧柔软,客厅的布置和她离开时似乎没什么两样,但又好像处处不同了。
空气里有种被精心维持过的洁净感,窗台上的绿萝长得更茂盛了,茶几上摆着一小瓶新鲜的、带着水珠的白色洋桔梗——那是沈清欢昨天买回来的。
沈清欢放好东西,又去厨房倒了温水,拿出分好的药片,走过来放在沈清简面前。
“先把药吃了。”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沈清简看着她,顺从地接过药和水杯。
指尖相触时,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